“是陈佺。”
夏涟猛地一惊,脱口而出:“是那位,如今掌管天下文教的礼部尚书,陈大人么?”
“学生倒是确实也听闻过一些传言...”见温言默默点头,夏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说先生与陈尚书,乃是相识几十年的老友,说你们甚至在当年进京赶考、尚未中第之前,便已经是熟识好友了...”
“只是,学生一直以为,那是坊间为了附会两位大人的交情,而编造出来的闲话罢了。”
毕竟,温言与陈佺,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权相,另一个,则是出身名门、爱惜羽毛、被士林奉为圭臬的清流领袖。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温言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这传闻,倒确实是真的。”
“当时的陈佺,比你现在的年纪,还要年轻上几岁。”
“他出身苏州陈氏那等名门,自幼熟读经史,满腹才华,进京赶考时,那是真正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身边带着十几个书童仆役,所过之处,地方官员士绅都会主动邀其饮宴。”
“而我,当时不过是个家道中落、连盘缠都凑不齐,只能背着个竹篓上京赶考的穷书生。”
“因为一场大雨,我们在官道上相遇,我当时厚着脸皮,凑上去与他攀谈,硬是靠着厚脸皮,在那一路上,蹭了他陈佺不知道多少顿好酒好肉。”
“等到了长安城,陈佺还以为终于能摆脱我这个烦人的穷酸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晚我就打听到了他入住的那座豪华宅院,死皮赖脸地又敲开了他的大门,在那蹭吃蹭住到了科考放榜。”
夏涟安静地听着,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握着大乾最高权力的左相,这个不苟言笑、心思深沉的老人,当年竟然还有过这般落魄,甚至可以说是“无赖”的过去。
而他与那位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之间,居然有着这样一段啼笑皆非的渊源。
“既然是这等由来,那后来...在先生与陈尚书争夺黄门侍郎这个位置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夏涟忍不住追问。
温言脸上的怀念之色渐渐褪去,只剩严肃和冷厉。
“陈佺这个人,就是个极聪明、极聪明的人。”
“真要论起来,我在这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阅人无数,但在心思深沉、算无遗策这件事上,至今,还没遇见过任何一个,能够和陈佺相提并论的人。”
“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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