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可恶啊!!”
渠胜终究还是没忍住。
大堂里响起了他的喘息声,他死死抓住扶手,双眼血红,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声低吼。
大概是察觉到了渠胜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那扭曲的神情太过吓人,徐安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大帅,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忧心江夏的敌军?”
听到徐安的声音,渠胜扭过头,满脸狰狞,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恨恨开口:“忧心?某当然忧心!某还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军师,你看看,你看看如今!”
“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赤眉从伏牛山里杀出来,蹚过尸山血海,才打下了襄阳!那本该是赤眉争霸天下的根基!”
“而某,西营大帅渠胜!”渠胜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声嘶力竭。
“资历最深,实力最强,在天公将军之后,理应名正言顺地成为赤眉之主,以襄阳为都,一统荆襄九郡,进而逐鹿中原!”
“可然后呢?!”
渠胜来回走动,目眦欲裂,那夺基之恨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全部烧光了!
“可是顾怀!那个畜生!却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设局将某,将赤眉东西两营,从荆襄给踢了出去!”
“你看看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富饶的产粮地!稳固的大后方!那些心甘情愿为他效死的士族和百姓!”
“乃至于,那朝廷明码实价敕封的,‘荆州牧’的大乾正统名分!”
“这些,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某的!是某渠胜的!”
渠胜越说越激动,来回踱步宛若困兽,声音凄厉犹如夜枭。
“而某呢?因为他抢走了某的基业,某只能带着大军,像丧家之犬一样流窜江南!”
“在扬州城下,某损兵折将,连东营都拼光了!在丹阳,某又被那些士族背叛!甚至被那帮黄巾贼,烦得焦头烂额!”
“这一切的苦难,这一切的屈辱,皆是因为他顾子珩!这份恨意,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尽!”
渠胜颓然地退了两步,发出一声惨笑。
“军师,你知道某最恨什么吗?”
“天公将军死了,刘武死了,某如今,是天下公认的赤眉之主了。”
“可这头衔,现在看来,是何等讽刺,何等滑稽啊!”
“所谓‘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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