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没有根基,只能劫掠,甚至要沦落到去和下三滥的盐枭合作,才能维持形势的流寇!”
“而那个窃取了赤眉基业的叛徒,却已经登堂入室,成了能够左右天下大势的人!”
渠胜一把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那是用江南最好的丝绸做成的衣服,此刻却被他抓得满是褶皱。
“凭什么?!”
“军师你告诉我,凭什么?!”
“大家都是造仮起家的反贼,都是大乾律法上的死囚!”
“凭什么他顾子珩,就能洗白成堂堂正正的州牧?就能获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的拥戴,就能休养生息,兵强马壮?!”
“而某渠胜,却学也学不了他!某再怎么委曲求全,再怎么做,这江南的世家大族,却还是不领情!这天下的百姓,还是觉得赤眉是吃人恶鬼!连这朝廷,都不愿意给某一个名分,看不起某!”
渠胜的心,满是深层的嫉妒,是刻骨的自卑,是狂妄的不忿。
“他不就是因为无耻地,向长安朝廷摇尾乞怜,获得了一个名分吗?!他不就是有了那些火器吗?!”
“若非如此,他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换作某!换作某拥有这些,某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一定能比他更早打下这天下!”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满是悲凉。
“荆襄只是一动...”
“某这几日,便已经惊惧得,夜不能寐了啊...”
他终于没了再无能狂怒咒骂下去的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了似哭似笑的喘息。
一旁的徐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察觉到了渠胜的状态已经不对到了极点。
如果再任由他这么自我沉沦下去...这位赤眉之主,真的就要彻底废了。
“够了!”徐安没有再顾忌尊卑,发出一声冷喝。
“大帅!您清醒一点!”他大步走到渠胜面前,目光如炬,语气严厉,“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统帅数万大军、纵横天下的赤眉之主该有的模样?!您更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妇人,在这里哀嚎、嫉妒!”
渠胜浑身一震,放下双手,呆呆地看着徐安。
见到一贯威严,仁厚的大帅成了这番模样,徐安心中一痛,但还是语重心长地继续劝道:
“大帅,顾怀,顾子珩,他已经成了您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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