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掉了你小时候拉了我不下几千次的手的皮肤温度。“
她在遗书的边缘上用铅笔写了很短的几个字——这是她之前从没有在遗书上面直接写过的。她以前一直把遗书当作一个不容被任何人——包括自己——修改或添加的容器。在上面写字意味着原件的不可触犯性被打破了。但今晚她的铅笔还是落在了边缘的极窄空白处。她写道:
“哥——现在我身边坐满了更多的人。和你的遗书一样——他们每个人在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我没有被任何一个人谋杀'——只是各自各自的不同。有人被效能参数换掉了手的温度。有人在信贷系统中因为'信息不完整'被无缘无故降了级。有人在术后被判定为'工作:无'——因为她每天花了很多个小时送同一把调羹到同一个人的嘴边。所有这些人的共同点数不是受害——是他们的语言没有被任何现存的分类体系承认为'有效表达'——效能语言不是他们的语言——法律语言不是——经济学语言不是——但他们每天在自己的语言中说同一句话——'我做了什么不是你们说了算。'这不是受害——这是重新标定坐标系。
哥——我花了十几年只是把这封遗书反复翻薄。现在我想把它翻厚——不是加字——是把其他所有人的遗书和不被听到的语言都和我手上这张已经半透明的纸叠在一起。不是叠成一本书——是叠成同一个文件夹里的透明文件袋里的最后一张底片。每个人的纸上都有一个字的笔压是共通的——不是内容——是笔压——是在写下'我没有被杀'这几个字时把笔按进纸里的那个往下压的动作。不是愤怒的压——是一种很慢很平的施力——像是在空气中凿一个槽——让以后的人能顺着手势摸到方向。“
她写完这段铅笔字后把遗书放回文件袋——和今天收下来的那张“墙不是新建的“并排。然后她关了活动室的灯,锁上门,沿着辅路往上走。小暑末深夜的枫杨在路灯下投下细密的羽状阴影。她不再问问题——她已经把所有问题分发给了每一个走进互助会的人——每个人都领走了自己那份——活动室就是问题分发站——而答案——她的回答方式是组织另一个周末。
走到地铁口时她停了一下,从包里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开互助会的出席统计。从惊蛰到现在——互助会的人数从十几人扩大到了几十人,年龄从刚毕业不久的青年到退休在家的老人。每次活动的主题她自己没有预先设计——是来的人带来的问题自己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