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贺昭然照例早出晚归。
他跑了戏班子,找到当年教过苏小情的师傅。
那师傅姓周,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伶人,嗓子早就倒了,如今在戏班里做些杂活。
据说他的腿也是在唱戏的时候武打摔的,当时可以治,但班主可不愿意花这个钱。
之后就瘸了,再也没好。
他没有家人的踪迹,也从不提起,旁人只知道他天天喝很烈的酒,醉了就骂人。
贺昭然还找到了戏班子里的几个旧人——弹三弦的老周头、管箱笼的何嫂子、跟苏小情同台演过丫环的巧儿。
何嫂子说苏姑娘从不跟她们一起吃饭,说是嫌吵。
巧儿说苏姐姐唱得好是好,但从不教她们,问就说不耐烦。
老周头则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摇头叹气,最后被问急了,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她背后有人”,就把门关了。
每个人嘴里,苏小情都是不一样的。
有人说她清高,有人说她可怜,有人说她有心计,有人说她背后有人。
真相像一颗被摔碎的珠子,碎片散落各处,每一片都只能照出一个角度的影子。
贺昭然也不急,也不躁。
每天回来之后,他会到东院坐一会儿,把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讲给虞灵春听。
不添油不加醋,也不急着下结论,就是原原本本地复述,谁的什么话,什么表情,什么反应,都说清楚。
虞灵春听完,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问一句“你怎么看”,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给他倒一盏茶。
他慢慢学会了一件事,先把事实收集齐了,再想结论。
而不是先有了结论,再挑自己喜欢的事实去信。
这天傍晚,贺昭然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些。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虞灵春对面,把今天查到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春娘,我想把给苏小情的银子断了。”
虞灵春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在陈述一个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银子是我自己的月例,是伯府的钱。这些钱,应该花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而不是花在一个把我当傻子骗的人身上。”
“再有,我想着,断了银子,会不会逼得她做出下一步举动?若她真有其他目的,应该会坐不住了吧?”
虞灵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