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舒舒服服的了。
队伍慢慢地往前挪。
买被褥的,买棉袄的,买棉裤的,买棉布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人买得多,一口气买了三床被褥,说是给家里老人孩子都换上;有人买得少,只裁了两尺布,说是给刚出生的娃做两件贴身的衣裳。
不管买多买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那种是发自心底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大家伙都知道,今年冬天好过了。
后面有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从乡下赶来的。
他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银票,面额不大,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伙计问他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要看看棉花种子。
铺子里不卖种子,种子是县衙统一调配的,明年开春才会发放给农户。
伙计跟他说了,他听了有点失望,但还是买了两件棉袄,说是给他爹娘买的。
“我爹娘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厚的袄子。”他把棉袄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背篓里,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往年冬天都是穿芦花絮的衣裳,硬邦邦的,不保暖,风一吹就透了。去年村里有人家盘了火炕,我爹娘说那是他们这辈子睡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今年要是再穿上棉袄,他们肯定更高兴。”
他把银票递给伙计,找零都没数就塞进袖子里,背起背篓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在门口探着头问:“那个……棉花种子,明年开春真的会发?不要钱?”
伙计说是县衙统一调配的,不要钱,到时候去里正那里登记就行。
年轻后生听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说他回去就跟村里人说,让大家都来领种子。
“种棉花好!比种粮食划算!”他说完这句,转身大步走了。
铺子里的棉货卖得越来越快。
头一批上架的被褥,不到一天就卖光了。第二批加了量,三天也卖完了。
第三批还没上架,就有人在铺子门口排队等了。
柯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每天打烊之后都坐在柜台后面数钱,数一遍不够,还要数两遍、三遍。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卖的东西。
“灵春娘娘,”有一回虞灵春来铺子里看销售情况,柯老板搓着手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这棉布棉被太好卖了!您说,明年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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