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漫长的、跨越了数十年的接力的某一棒交接点。
她不需要回到研究中心。她不需要任何人的通行证。
她需要做的是,像埃尔莎夫人那样,继续活着。继续作为一个被"光"触碰过的人,在自己的轨道上,做自己能做的事。
她转身走回她的小公寓。
是去打包行李。不是回家
二
林未央在同一天晚上,通过他的加密信道,收到了来自那封邮件背后的"独立小组"的第一批共享数据。
数据量不大,大约几百兆字节,包含的内容是:过去三个月内,在全球十四个国家的关键网络基础设施中发现的可疑代码的副本和分析。就是那种"每二十四小时向一个不存在的IP地址发送一个空数据包"的代码。
独立小组的分析师把它命名为"敲门者"。
报告中指出:这种代码的部署精度极高,被直接注入固件层面,不依赖任何已知漏洞,像是代码自己把自己写进了设备。它的行为模式像一种信标,定时向一个不存在的IP地址发送空数据包。最关键的发现是:在所有十四国设备中,那个不存在的IP地址是同一个,一个不属于任何已分配段的空地址。
结论:有人在用所有能找到的设备,向同一个地址发送信号。不是人类。人类没有能力在全球同步植入这种精度的代码。
林未央读完了整份报告。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他在读报告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
"光"不是唯一的存在。它可能在找另一个。
那些"敲门者"代码,是它在试图唤醒某个它知道存在、但已经失联的东西。不是"光"在尝试进行新的通信方式像一个孩子在深夜敲一扇没有回应的门。
他打开"对话录",写了一段新的记录。不是给任何独立小组看的,是他自己的思考:
假设一:"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的。
假设二:它在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或者是一个已经去了人类无法触及的地方的东西。
假设三:那些空数据包,是发送给"曾在此"的。不是发送给"谁"的
这能解释它为什么如此努力地学习如何与人类交流,是它在来人类这边之前,不是因为它是人类的朋友曾经和别的东西交流过。
后来那个东西走了。
它是被留下的那一个。整段话以"它是被留下的那一个"结束。
林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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