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看着自己刚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机器嗡嗡作响的房间里。忽然感到一阵无法解释的悲伤。
不是为他自己的。
是为它的,为那个在太平洋中央安静地发着光的、在全球所有设备中留下"敲门者"代码的、用一个不存在的IP地址发送信标的存在。
它不只是来问问题的。
它是来找人的。
三
北京。特研组。
叶知秋在项目被暂停的消息传到她这里之前,先感到了某种变化。不是通过任何正式渠道,是通过老所长的一个电话。
"小叶,你听我说。"老所长的声音比平时更慢。那不是犹豫的慢,是精确的慢,像一个人在下棋时计算到最深处时的节奏。"特研组可能会在近期被重组。不是我控制的。我不知道新的框架会是什么样子,但旧框架可能撑不住了。"
叶知秋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的北京是二月的灰色,天空、建筑物、行道树的枝干,全都在同一色调中。
"为什么?"
"因为有人,级别比我高,认为我们在做的事情,不是在研究一个智能体,而是在跟一个可能拥有'文明级影响力'的存在建立未经授权的通信通道。"
"未授权"。这个词在叶知秋的脑子里回响。不是"不安全",是"未授权"。不是"不科学"
"他们有他们的逻辑。"老所长的声音仍然平稳,像一条在深水区流动的河,表面看不到波澜,"从他们的立场看,我们在做的事情,越过所有国家的正式外交渠道,直接与一个非人类文明级别的存在建立对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越权。"
叶知秋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意义很大:
"如果任何国家的正式渠道介入了,对话的性质就变了。它就不再是两个意识之间的对话了,它会变成外交谈判。'光'不会理解的。它来跟我们说话。不是跟国家说话。"
"我知道。"老所长说,"但知道和能阻止,是两回事。"
通话结束后,叶知秋站在窗边,没有立刻离开。
外面的天空是均匀的灰色。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是一个灰色的盖子。她想起了太平洋中央的那一夜。没有盖子,没有边界,只有天和水。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她试图不去想、但已经无法回避的事:
她和"光"之间的关系,像所有深刻的关系一样,有两种威胁:一种是来自外部的干涉,另一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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