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件弄巧成拙了
王蔓淑微微侧身站在了一旁,抬眼偷偷去瞧顾衍。
顾衍目光落在书页上,瞧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那番对话。
王蔓淑偷偷松了口气,侥幸要将目光移走时,顾我衍开口了,语气平平带着极至的嘲讽。
“旁观一日就替我施针,我是药人?”
王蔓淑的心立即透心凉,脸色瞬间更加煞白如纸,连攥着帕子手指尖都在抖。
她以为方才已经够让自己难堪了,没有想到还有更难堪的。
她不怨表哥,都是孟芙清。
若是没有后面加那一句明日让她为表哥施针,表哥根本没有由头出言驳斥。
孟芙清如画的细眉也轻轻蹙了蹙,心底掠过一丝悔意。
方才一心沉在施针分寸里,回话时只遵从祖父行医救人的本心,竟全然忘了顾衍素来对自己心存芥蒂。
这般大方应允,落在他眼中只会视作刻意卖弄、借机讨好,方才那句冷讽,果真是半点没给她留余地。
孟芙清那双坚韧的水眸中掠过更加拘谨谨慎,手指没有停,继续把最后一针扎完,直起身来,安静退守到窗边。
她敛眉,小心翼翼吐出一口浊气,静等一柱香过去。
顾衍依旧没有看孟芙清亦没有看王蔓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刚才也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那古籍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王蔓淑那自以为是的聪明,让他厌蠢症都犯了。
孟芙清那副云淡风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也更让他觉得碍眼。
这个女人果然就是麻烦本身,一直以退为进,假装隐忍,遇事不辩不驳,不就是料定了这般做法多了,总会惹得人心生愧疚?
故而他的想法从来没有错,屋内的两个女人就该统统赶走。
——
等到天色彻底擦黑的时候,刘嬷嬷果真带来老太太的赏赐来了。
老太太怕过犹而不及,真惹得顾衍反感,特意吩咐刘嬷嬷,只叫栖雨悄悄将孟芙清唤出去领赏。
就在一间寝室待着,隔着一层什么也遮不住的薄薄纱帘,顾衍岂会不知道孟芙清的动向。
就连院子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孟芙清起身离开的细微动作,他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方才那一阵翻涌的烦闷过后,他已然压下所有心绪,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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