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结果无一人关注她之后,渐渐那口卡在心尖上的气就散了。
人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底依旧留着一圈黑青。
凌霜院后墙,避开主屋,有处井台,可供大家浆洗衣物。
孟芙清端着盆将换下的衣服洗干净后,晾晒在竹竿上,端着盆往回走,王蔓淑正好端着盆走来。
王蔓淑维持昨夜素雅的打扮,一身浅月光白长裙,头上仅插几支温润简约的玉钗,楚楚可怜。
她本就生得清丽可人,这般清淡素净的装束衬得身形单薄,看着愈发惹人怜惜。
孟芙清一身衣饰同样素淡,气质却截然不同。纵使一身简裙,骨子里藏不住的明艳妩媚分毫掩不住,二人一眼便能分出差别:一个是柔弱温婉的小家碧玉,一个是风华夺目的芙蓉绝色。
只是王蔓淑看着柔弱可怜,可跟孟芙清擦身而过时,脚步却是骤然停住。
她目光恶狠狠瞪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我昨晚被赶出寝室,你就赢了。
纵使你昨晚和表哥只身共处一室又如何,还不是没有成为他的女人。
只要你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这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说完,就紧紧端着铜盆往井边而去。
孟芙清没有回身争辩,只静静立在原地,任由微风撩起她乌黑的发丝,白皙面庞上不起半分波澜。
她心里透亮,随着事情发展,王蔓淑已经恨透迁怒于她,再多解释,反而让她更加憎恨自己,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只是日后怕是要多多防备一些。
孟芙清回到主院,刘嬷嬷这时也醒了。
她瞧着脸上没有任何异色的孟芙清连连摇头,怎么也想不通,放着这般好颜色的姑娘共处一室,他家世子爷怎么就能做到无动于衷。
难道是不行吗?
这句大胆的话刚从脑海中闪过,刘嬷嬷就立即压住变了脸色。她拉着孟芙清的手拍了拍,再三叮嘱:“好好照顾世子爷,你的辛苦,老太君都看在眼里。”
话音一顿,左右扫视一圈,就附耳在孟芙清耳边,压低声音说得越发直白大胆:“往往看着冷硬凶戾的男子,心底反倒软。从未近过女色的世子,就同未经驯服的野马,这时候就得女子主动大方些。你原是有过经历的人,不必这般束手束脚。”
这话等同于让她做顾衍女人一事过了明路。
孟芙清如同雷劈,脸上血色褪尽,僵在原地,胸口像是堵了个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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