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清将小家伙的举动尽收眼底,面上平静无波,半分熟稔的神色同样没有流露。
她心里清楚,墨祁瀿肯定不想让人知晓母猫的存在,她同样不想暴露当初是自己为母猫接生一事。
如此装作互不相识,对大家都好。
只是母猫一日还在承阳侯府,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撞破。
孟芙清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悄步走到床尾椅边,从小几案上取了一本医书落座,低头静静翻阅研读。
顾衍端坐在床榻上,补过眠后眼底浓重的青黑褪去大半。
他今日着一身沉墨锦袍,束着鎏金冠,昨晚那种病弱破碎消失不见,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重新回到身上,压迫感沉沉铺开。
孟芙清进来的时候,顾衍并没有注意她,注意力看起来都在墨祁瀿的身上,只是在转动那翡翠扳指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墨祁瀿是养子,顾衍却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养,为他延请文武西席,每日还会抽闲考校,查漏补缺。
也是前两日伤势太重,才暂时放了两日假,今日精神好些,就让长风将人叫了过来。
两日的功课并作一日,顾衍一口气抽了《声律启蒙》两个韵。
墨祁瀿基本都答上来了,只是在答其中一个韵时,中途停留了半息。
也就是在这时,顾衍舒展的眉头皱起,等两篇韵考校完,顾衍话不多说,直接降下惩罚。
“背到一东韵,第三句到第四句时卡顿,口齿生疏。这两日功课明显有怠慢,回去后把一东韵抄写十篇,日落之前我要检查,你可服气?”
听到要罚抄墨祁瀿稚嫩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乖巧的应声,不过今日瞧着,墨祁瀿的气色不如前几日母猫生产时好,眼底一片青黑,脸色苍白。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只是一句话背得不熟练就罚抄十遍,这个惩罚确实略重。
王蔓淑从旁听着,心中有一紧,想要替墨祁瀿求情,攥紧帕子偷偷去看孟芙清,见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一副见死不救,冷血至极的模样,她就抿了抿唇。
再转眼瞧向长风、长樾,见他们二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她就暂时按下冲动。
墨祁瀿一出现,就让受挫的王蔓淑眼前一亮。
当即就想到了一个新破局的法子。
她可通过讨好墨祁瀿来引起顾衍注意,从而让顾衍接受自己。
还没有来承阳侯前,就听说顾衍对这位养子极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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