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困顿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咧嘴笑:“活该!谁让你整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长樾揉着酸涩的眼睛,啐了他一口:“呸,你等着,孟祸水现在不动,只是在蓄力,早晚要闹出动静。”
长风懒得跟他争辩,呵呵一笑下床穿衣,径直走出耳房。
他掀开帘缝往寝室里瞥了一眼,素来早起的爷,明明前一晚没睡好,今日居然迟迟未醒。
榻上,顾衍平躺着,一头墨发铺散在床面,几缕发丝顺着床沿垂落。孟芙清却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起身掀被。
爷向来警惕,今日竟连孟姑娘起身都未睁眼,实在稀奇。
寝室内,孟芙清轻轻叠好被子,先安放在椅子上,不敢胡乱塞进柜子,怕弄出动静吵醒顾衍。
她轻手轻脚收拾完毕,正要转身出去,目光不经意落在床榻上的男人身上。
顾衍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气场慑人,看着格外不好接近。可此刻他静静睡着,双眼紧闭,褪去了平日的锋利与冷硬,眉眼轮廓干净利落,整张脸少了逼人的戾气,莫名柔和了许多。
孟芙清脚步顿了顿,悄悄看了两眼,随即立即垂下眼睑,清醒的知晓那点柔和不过是表面。
想来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用过早饭,再次被长樾横抱,由着长风抬腿像鱼肉般挪到软榻上的顾衍脸色依旧黑沉,可身上那股别扭抗拒的劲儿,淡了一些。
他靠坐在软榻上,孟芙清坐在一旁椅子上。顾衍无意间抬眼扫过去,这几日她坐着时腰背永远挺得笔直,今天却不一样,身子微微往后靠着椅背,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直犯困。
顾衍眉头当即拧起,收回视线时脸色冷了几分。
这时墨祁瀿和言信走进屋里,顾衍按往常一样抽查功课。
墨祁瀿规规矩矩行礼,眼神却总忍不住往孟芙清那边瞟,言信也一样,时不时抬头偷偷看她。
幼童直直站在顾衍跟前,稚嫩的小脸眼下乌青一片,比昨天还要重。
顾衍低沉开口出题:“冯妇虎,叶公龙,舞蝶对鸣蛩,下一句是什么?”
墨祁瀿软软地应声:“衔泥双紫燕,课蜜几黄蜂。”
顾衍继续发问:“台高名戏马,斋小号蟠龙,下一句?”
墨祁瀿半天答不上来,小脑袋跟着孟芙清刚才那样,一下下轻轻点着,困得快要睡过去。
屋里几个人都看呆了。
顾衍脸色瞬间沉到底,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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