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一下。
孟芙清却清楚看见,血迹已经渗透外袍。这人当真能忍。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主动要帮他上药的意思。
她要离开侯府了,自然不再是老太太派去凌霜院照料他伤势的医女,没有义务再给他上药。
孟芙清重新背起药箱。
长风也瞧见了自家爷后背上的血迹,见状开口道:“孟姑娘,你还没有给我家爷上药。”
孟芙清身形一顿。
顾衍这时才勉强将视线落到她身上,只见女人紧紧攥着药箱肩带,睫羽低垂,柔美的面上透着抗拒。
顾衍指尖悄然收拢,心头微微一震。
他瞬间反应过来。
她是不愿过来替自己上药。
往日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这一刻忽然就松动了。
若她真有心攀附,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可她偏偏躲得跟什么似的。
顾衍目光沉了沉,指节不自觉地用力攥紧。
之前他以为,她提离府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一连两次,干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一次还能说是装模作样。
两次那就真像是铁了心要走了。
难道自己之前一直误会了?
他视线微移,默默回想这几日孟芙清在凌霜院的一举一动。
这个女人虽说着实麻烦,却从来没有显露过攀附他的心思。相处下来,她始终守着界限,没有任何越矩行为。唯一一次失态,便是第一日给他上药,望见他身上伤疤时的失神。
顾衍下颌紧收,心底暗自思忖。
想来是清楚他不好糊弄,才不敢妄动,一直安分守己。如今大约也是觉得他这里如同铜墙铁壁、难以攻克,所以连上药都不肯来了,倒是现实得很。
这别有心思的女人总算有了自知之明,他本该高兴。
可不知为何,顾衍心头反倒更烦了。
顾衍故意在轮椅上重重挪了挪身子,牵动伤处,痛意猛地窜上来,刺得他额角青筋一跳。
疼才好。疼能叫人清醒。
他咬着后槽牙,把那股闷气压下去,心里冷笑:不来便不来,难不成我还求着她?
顾衍收回目光,不再看孟芙清,沉声叫住长风:“去保何堂,把何大夫请来。”
保何堂的何大夫是府里惯用的,寻常头疼脑热都是他来看。
长风抓了抓脑袋,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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