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孟姑娘不用,偏要舍近求远去请何大夫,何苦来哉?
可一抬眼撞上顾衍那张阴得要滴水的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识趣地噤了声。
既然用不着她,孟芙清这会儿也不想多留。
她朝顾衍微微颔首,背起医药箱,转身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那一声轻响,像根细刺,不轻不重地扎在顾衍心口。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孟芙清离开知安院后,日头已经开始偏西。她没有回聆听院,而是径直往姨母的澹宁居去。
养猫一事既已泄露,姨母这会儿怕是已经知晓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了。这会儿去辞行……真相怕是瞒不住了。
她脚步微顿,随即又加快了几分。
孟芙清被人领着进里间暖阁时,姨母赵氏正在和秦嬷嬷说话。
见她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口,脸上神色都不大好看。
可赵氏待孟芙清依旧亲热,忙让上茶、端点心来。
孟芙清手里捧着热茶,指尖被烫得微微泛红,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紧紧握着那只杯子,低垂着眼,心里越发愧疚不安。
眼眶朦胧着一层水雾,却始终没让泪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姨母,声音轻而稳:“姨母,我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跟您辞行的。我要搬出侯府去了。”
话说完,她攥了攥袖口,脊背却挺得笔直。
赵氏急得一下就站起身来,上前扶住孟芙清的双手,连声问道。
“是不是养猫一事,世子爷赶你离府了?他不是已经把养猫的罪责都担下来了吗?
你一个寡妇,婆家容不下,娘家回不去。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可能会来承阳侯府?你搬出去能去哪?
你的名声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那些下作胚子,怀着猎奇的心思,就等着对你动手。如今离府,岂不是羊入虎口?”
孟芙清心中一暖,同时又觉五味杂陈。姨母果然知道养猫一事了,可出口没有半分责怪她多管闲事、把好好的局面弄砸了,只一味担心她日后的安危。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又要给姨母添麻烦了。
可经历过这许多,她早已想明白。
与其担惊受怕地赖在侯府,日日夜夜看人脸色、揣摩人心,不如自己走出去。
哪怕前路难测,好歹这一口气是自己在喘,这一步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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