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不明
我搁下笔,把那一页晾了一会儿,等墨迹干了才合上笔记。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把笔记本的封面吹得轻轻掀动了一下。
15.08 苏小小练了一趟刀,收势时看了一眼花坛
苏小小今晚练刀比较晚。
月亮已经升到院子中央了,银白色的光铺在青石板上。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一刀一刀地练那套她已经练了很久的刀法。她的动作已经稳定了很多,发力、衔接、收势之间的空隙比以前更短了,整个序列练完一遍之后她没有停顿,又从头练了第二遍。
我在正堂门口坐着看她练完第二遍。她收刀的时候,刀尖指向地面,呼吸平稳下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花坛的方向。月光照着那几株深红色的菊花,花瓣在夜色里已经合拢了,但枝干依然立着,在风里几乎不动。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收回鞘里,走到廊檐下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转身的时候她看见我坐在正堂门口,说了一句:“你还醒着?”
“睡不着,坐一会儿。”我说,“你刚才那趟刀,第二遍比第一遍流畅了一些,中段那一处衔接比以前稳了。”
她端着水碗想了想,说:“那一处我以前一直觉得卡,今天忽然顺了。”
她把空碗放回厨房,然后走进自己的屋门,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月亮还在原来的位置,风吹了一阵就停了。
15.09 陆游收到一条匿名口信:“西边的路,再往前有一段是空的”
第十五天下午,街边一个卖桂花糕的老太太让我停下脚步。
她递给我一包刚蒸好的桂花糕时,随口说了一句:“有人让我带句话给陆先生——西边的路,再往前有一段是空的。就这一句。”我一愣,想问她带话的是什么人,她摇了摇头:“不认得,那人戴着斗笠,付了桂花糕的钱就走了。”
西边的路,再往前有一段是空的。这句话的意思可以有多种理解:可能是指赵不尤正在走的那条路线在前面有一段没有节点,也可能是那条路的尽头本来就是空的——没有东西,没有线索,没有他要找的人。但我不确定是哪一种,也无法确认说话的人是谁。
那包桂花糕热乎乎的,隔着油纸透出一股淡淡的甜香。我付了钱,道了谢,继续往镖局的方向走。走到巷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卖桂花糕的老太太已经收拾好东西推着她的小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回到屋里,我把那包桂花糕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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