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节点已经有人替你标出来了。”
她没说这幅图从哪来的,但既然她说“你若要往西走”,那意味着她认为我迟早会需要它。
我把地图重新卷好,放回竹筒里。那幅图上的朱红色线条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像一条细长的线,在绢布上延伸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往西。
16.03 王执事带来一件旧物:一块木头碎片
铁旗帮的王执事在初霜过后的第三天又来了。这次他没有空着手,而是带了一个小布包。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大约半个手掌大小的木头碎片,边缘不整齐,像是从某件器物的边角断裂下来的,木头表面有一层深褐色的包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帮里一个跑船的老兄弟从西边带回来的。”王执事说,“他说这东西是在赣州附近一个旧渡口的河滩上捡到的。他觉得上面的刻痕和帮里偶尔提到的旧事有关系,就托人带回来了。”
我把那块木片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木片的一面磨损得很厉害,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久,另一面依稀能看出几道刻线——像是某种图案的局部。我把它凑到窗口的光线下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那几道刻线组合起来隐约能看出一个轮廓:一道直的、一道弧形,像是鸟翼末梢。
和展翼、半翼相关的图案。木片从赣州附近来,和地图上朱红线延伸的方向大致一致——那幅旧地图虽然没有画到赣州,但从抚州继续往西的延伸方向和赣州的地理位置是吻合的。
“王执事,那位老兄弟还在吗?”
“还在,但他跑的是长线船运,不一定什么时候回临安。等他回来了,我让他来找你。”
“好。”
王执事走后,我把那块木片放在桌上,和李师师那幅地图并排放着。窗外的阳光落在它们上面,地图上朱红色的细线和木片表面的深褐色刻痕各自在光线里显出不同的质地,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16.04 苏小小主动提了一句“我也想学怎么看地图”
那天晚上,苏小小路过我屋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她透过开着的门看见桌上摊着的地图和木片,脚步慢了下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是西边的地图?”她问。
“嗯。从临安到抚州再到更西的地方,一条旧驿路。”
她走进来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一下那幅地图上朱红色的线,然后抬起头问我:“你看得懂这个吗?我是说——上面的标记和那些字。”
“大概能看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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