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木片上的刻痕应该和那条旧驿路有联系。如果展翼的体系曾经沿着这条路线往西迁移,那么沿途应该会留下其他痕迹——赣州的木片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我把这些推测跟苏小小简单说了一下。她听得很安静,没有打断。等我停下来之后她说:“那么,赵不尤走的路线和这条朱红线是一致的?”
“目前来看是一致的。”我说,“他在饶州停留过,然后往西去抚州方向了。这幅地图上从饶州到抚州的路线也有一条主线。他很可能就是沿着这条旧路在走。”
苏小小把目光移回桌面上,在那块木片上停了一下:“那这个木片上刻的图案,和铜牌上的图案是一套的,只不过它是一块碎掉的东西的边角。”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有些高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桌面上落了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苏小小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那幅地图你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她说完就走了。
我把地图卷好放回竹筒里,把那块木片也放了进去。
16.07 卖桂花糕的老太太没有再出现
入冬之后,那个卖桂花糕的老太太没有再出现过。我经过她往常摆摊的街角时,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只有一截矮墙和墙根下积着的落叶。
后来有一天我路过花市时碰见一个面熟的老伯,他曾和那个老太太一起卖过糕点。他正蹲在摊子后面绑一捆干柴,看见我站了一下,抬头说:“你是找她?”我说是。老伯绑好那捆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她搬走了,家往西边迁了,说是孩子接她过去养老。她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要是有人问起她,就告诉他‘西边的路,不一定全是空的’。”
“西边的路,不一定全是空的”——和之前那条匿名口信几乎是完全相反的表述。我站在花市那个老伯的摊子前面想了很久,在犹豫该怎么理解这两条信息。老伯已经蹲回去继续绑下一捆柴了。
我从花市回到镖局的路上走得很慢,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临近年尾,街上的行人少了一些,路边摊子上的货品也换成了冬天的东西。风从巷口灌进来的时候带着干冷的气息,我把衣领拢了拢,继续往回走。
16.08 临安的第一场冬雨
霜降后的第十四天,临安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冬雨。
雨不大,但很冷,落在皮肤上像细小的针尖。院子里青石板被雨水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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