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没看清脸,也没住店,画完就走了。”
“那个人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不知道。”驿卒摇了摇头,“他画完就走了,没跟我说话。”
我走回桌边坐下。苏小小已经拿起了包袱,看着我:“那道线——”
“是同一系列的标记。赵不尤走过的路,有人在他的后面跟着,或者有人提前在路上布了标记。”
“那我们还按原路走吗?”
“走。既然有人留了标记,说明这条路确实有人走过。知道有人走过,比完全摸黑走要好。”
21.04 第四天,路上的雪开始化了
第四天,天气回暖了一些。
路边的积雪开始融化,官道的路面从灰白变成了深褐色,踩上去比前几天更泥泞。苏小小走在我前面,她的鞋底沾了一层薄薄的泥,走几步之后会在路边的干草上蹭一下,再继续走。她走路的姿态已经比在临安的时候更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出发时那样不时回头张望,像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条路的节奏和距离。
中午在一处路边茶棚歇脚的时候,茶棚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他看见我们带着刀,多看了两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我喝完那碗茶之后问他:“老板,往西边走,过了湖州之后还有多远到饶州?”
他算了算:“走官道的话,五六天。走旧道的话近一些,但路不好认,岔口多。”
“旧道还走得通吗?”
“走得通是走得通,就是没有人修了。有些路段树长到路中间去了,得绕一下。”
我道了谢。老人收拾桌上的空碗时,顺口说了一句:“前两天也有一个人从这里过,问了一样的话。也是往西走,带着剑。”
他走回灶台后面去了。苏小小放下空碗看着我,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有一点亮——那个带着剑、问同样话的人,应该就是赵不尤。他走这条路的时候也在同一个茶棚歇过脚。
21.05 第五天傍晚,路边遇到一个采药人
第五天傍晚,我们在一处山坳的路边遇到了一个采药人。
他背着半筐枯草和树根,穿着单薄的旧袄,看上去像常年在这些山野间行走的人。他从一条岔路上走出来,看到我们时主动站住脚,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人,说了一句:“往西去的?”
“是。”我说,“去黄沙岭方向。”
“黄沙岭?那可不近。你们走旧道还是走官道?”
“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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