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辛斜瞄了眼张倩然,总觉得这女人是话里有话,别有图谋。
一旁的宾客闻言,纷纷亮目,尤其是那些个本就属于孟系的书生,更是相继出声:
“请三公子为孟家正名!”
“请孟公子赐下墨宝。”
“我等洗耳恭听,请公子教我等。”
“孟系名声全系公子一人身上,还请公子不吝教学。”
……
啧!
还想让我作诗。
看来是刚才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痛是吧?
也好!
今日之后,我要让你们无脸再办诗会!
心中念头闪动,孟辛看向张倩然,一脸严肃且认真地问道:“当真要我作诗?”
张倩然点头。
“不后悔?”
张倩然迟疑了一秒,应道:“不后悔。”
心里随即嘀咕一声。
不就是作诗一首,感叹天灾无情,为百姓哀叹吗?
有甚好后悔的。
“那便请诸位听好了。”
孟辛起身,一旁的张生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在桌上展开。
孟辛提笔落字,一旁的张生随即诵读高喊:
“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此诗前半句众人还听得中规中矩,是赞叹官员的。
可赞着赞着,话锋忽然一转,结尾直接一句“衢州人食人”,化作最锋利的刀斩来,让前面所有的诗句立意都成了笑话。
那种剧烈的反差让在场众人尽皆呼吸停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倩然懵了,脑瓜子嗡嗡的,心中暗道一声坏事。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阻止孟辛,便听见对方写完一首之后,笔触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写了下一首:
“三月无雨旱风起,麦苗不秀多黄死
……
长吏明知不申破,急敛暴征求考课。
典桑卖地纳官租,明年衣食将何如?
剥我身上帛,夺我口中粟。
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
嘶!
让他作诗叹民生不幸,结果这家伙儿反手便撕下朝廷官员的遮羞布,直指官害远甚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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