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若是副人格动手,他那十七个刀客今晚就有用处。
“别插手。”
三个字说得轻巧。她不插手,姬政会死。她插手,姬王和副人格两把刀都架在她脖子上。
正想着,门外响起姬政的声音:“娘子,宴散了,走。”
叶蓁开门出去。姬政站在廊下,脸色比上午更差。鸢娘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一个漆盒。
“父王赏的。”姬政说,“上车再说。”
两人出了康园上马车。车帘一放,姬政压着嗓子开口:
“你歇着那会儿,父王把我叫到书房去了。”
“说什么?”
“调我去南边。江南道巡察使,年后赴任。明升暗贬,把我从京城支开。我手里的差事,全交给我大哥。”
叶蓁的心往下沉。
“这不是调任。”她说,“是要动手了。”
“所以账本更不能交。”姬政盯着晃动的车帘,“我去了南边,你留在京城,父王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这本账现在是我唯一的筹码。今晚之前,我得给它换个地方藏。”
“换哪儿?”
“不知道。”姬政说,“府里到处是眼线。放我房里,父王今晚就会搜。放你房里,你担不住。放出去,出不了城。”
叶蓁忽然抬头。
“那就别藏。”
姬政看着她。
“你把账本给我。”叶蓁说,“今晚我带着它去见姬珩。”
车厢里静得只剩车轮声。
“你疯了。”姬政从牙缝里挤字,“把账本给姬珩,跟送给父王有什么两样?”
“不一样。”叶蓁说,“父王拿到账本,第一个杀你。姬珩拿到账本,第一个杀刘德顺。你现在要保命,就得让姬珩跟父王先斗起来。他们斗起来,你才走得掉。”
姬政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变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的?”
“二爷教我的。”叶蓁说,“二爷说过,今天这顿饭,吃的是谁先沉不住气。饭散了,斗的也该变了。”
姬政笑了,笑得很难看,喉咙里挤出两声。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马车拐过两个街口。
“好。”他说,“今晚戌时,我把账本给你。你带去。但要记住,人回不来,账本也得回来。”
……
回到王府,天已经擦黑。
叶蓁回了霁月轩,把袖中的纸条、铜灯、药粉、瓷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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