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这回笑得真切,“好一张利嘴。难怪那两位,一个个都栽在你手里。”
她慢慢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托在掌心。
“你说得对。今晚是贫尼自己要来。”她说,“第三味药引,贫尼今晚带来了。”
叶蓁盯着那个瓷瓶。
“师太想要什么?”
“贫尼想跟你做笔私人的买卖。”净慈说,“这瓶子里,是贫尼守了十七年的东西。给你。但你要答应贫尼一件事。”
“说。”
“大公子身子里的魂散了之后,你带他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别再回姬家。”净慈的声音低下去,“王上这个人,你斗不倒的。这满朝文武,半个天下,都是他的网。你们能做的,只有跑。”
叶蓁沉默。
“为什么?”她问,“你替姬王养了十七年的魂,今晚又反过来帮我。你图什么?”
净慈笑了。那笑容里没了来时的轻快,只剩一层疲惫。
“贫尼十七年前,在慈恩寺后山捡过一个孩子。养到七岁,被王上带进了宫。那孩子进宫的时候,哭着喊贫尼的俗家名字。贫尼后来再没听见过那个名字。”她顿了顿,“那孩子姓姬,名珩。”
梅林里,风停了。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两个人之间。
“师太是姬珩的……”
“生母。”净慈说,“这事,他生下来就不知道。王上用他,就是用他的根。离魂散的药引,从第一版起,用的就是贫尼的血。”
她把手里的瓷瓶递过来。
“第三味,也是最后一味。改方人的血,生母的血。这就是玄成到死都没试出来的东西。”她说,“你拿去。宫里熬药的砂锅,我已经让人送进了王府后厨。今夜起,连服七日。”
叶蓁接过瓷瓶。瓶身冰凉,贴在手心,沉甸甸的。
“师太今晚来,就不怕姬王知道?”
“王上今晚没空管我。”净慈说,“宫里出了大事。淮王的密使进了京,今夜子时,在后巷跟王上的人碰头。王上这会儿,正在宫里等消息。”
淮王的密使。
叶蓁的脑子飞快地转。刘德顺临死前招过:姬王通淮王,买军械,开盐道。密信藏在太后佛堂东墙第三块砖后。今晚密使进京——姬王等的人来了。
“你走吧。”净慈说,“贫尼今晚说的话,出了这片林子,就当你没听过。七日后,大公子好了,你带他走。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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