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从来不是两条路。
把地址当成假线索扔掉,对方可以从容清理。
照原来的办法闯进去,调查组又会替对方把最后一道机关踩实。
他得保住这条线索,也得把人留在门外。
旅人的预警不会替他想出办法,死过一次也不会。
死亡只负责把错误摔回他脸上,剩下的还得他自己改。
“地址可以是真的,里面的材料也可以是真的,”槐昼说,“但它未必是给人做东西的地方,也可能是专门留着把东西烧干净的。”
技术人员抬起头。
韩绍文没接这个猜测,只把目光转向随后赶来的许宁。
许宁套上一次性手套,接过装有小瓶和工具的证物袋。
她的短发被市场里的风吹乱了一边,浅灰工作服的袖口仍卷在手肘上。
“现在能看出什么?”韩绍文问。
“只能看出这些东西被人反复擦过,瓶里还有残留。”许宁把证物袋移到遮阳棚下面,“具体是什么,得回去测,要是问仓库能不能进——没测之前,我不会替谁说能。”
“如果有人想毁掉这批东西呢?”槐昼问。
许宁看了他一眼:
“办法很多,最省事的不是搬走,是把不该放在一起的东西堆在一起,再留个点火的东西。”
她说得很平常,槐昼的耳朵里却响起一声闷爆。
塑料筐在脚边被风推了半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那只是塑料刮地的声音。
韩绍文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你的预警有反应?”
槐昼闭了闭眼。
眼前没有方向,也没有一条能指向仓库的线。
旅人给他的从来只是感觉,像出门前发现天色不对,却说不出雨会落在哪条街。
此刻那份感觉很乱。
鸭舌帽男人还在挣扎,押送车辆正在靠近,附近每个动作都可能牵动危险。
更重要的是,调查组还没决定去仓库。
那条因果链尚未真正接上他们。
“现在不能证明什么,”槐昼说,“我对着一个地址感觉不出它往哪边炸,也找不到危险在地图上的位置。”
韩绍文的眉头松开一点。
比起神神叨叨的保证,这句话显然更像一份能写进记录的回答。
“那你凭什么要求暂停?”
“凭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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