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槐昼指了指手机,“不许跑腿的人入内,说明送货的人和现场被切开了,恒远说明他们会准备假线索,也会远程动手。我们现在要是按普通仓库申请搜查,所有人都会沿同一条路进去。”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的灰尘感仍没有散。
“我不是让你们放弃这个地址。我是想先换个问题。”
韩绍文看着他。
“别先问里面有没有人,先问如果有人知道我们到了,他能从外面做什么。”
市场里安静不了。
装鱼的水箱在增氧,卖菜的人隔着两排摊位争一块卸货位置。
几步外,鸭舌帽男人还在抱怨手铐太紧。
韩绍文站在这些声音里想了十几秒,取出手机。
“地址不进公开流转,先标成待核危险点,”他说,“查租约、用电和周边住户,不派人靠近,技术组先验东西,再列远程引燃和材料混放的可能性,行动申请先不报搜查,改报风险核查。”
他说完看向槐昼:“你跟组,等路线和人员定下来,预警如果有变化,第一时间说。”
“可以。”
“还有,”韩绍文说,“猜测可以救命,也可以把人带沟里,你的每一个猜测,都得写清楚根据。”
槐昼点头。
这已经比上一条时间线好得多。
好处只有一个:
不会再有人因为他一句“相信我”就被赶进另一套错误方案。
押送开始后,陆诗琪没有立即上车。
她把槐昼带到市场侧门,那里堆着几摞泡沫箱,冲洗地面的水正从两人鞋边流过去。
“你刚才用了六次‘如果’。”她说。
“说少了容易显得武断。”
“可你问的东西很具体。”
槐昼看向她。
陆诗琪没有戴墨镜,浅褐色的眼睛避开了棚顶反下来的白光,停在他脸上。
“远程动手,材料混放,先查周边的人。”她逐条说出来,“危险预警会教你怎么改一份行动方案?”
“不会。”
“那是谁教的?”
第二轮爆炸。
这个答案在槐昼舌根压了一会儿,最后只变成一句:
“我猜测的最坏的结果。”
陆诗琪没有追问那个结果是什么。
她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折过的记录纸,递给他。
“韩队让你写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