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他自己交代。”
“那你可能要等到退休。”
被抓的男人显然没打算配合。
他坐在机房墙边,两只手铐在身后,维修服前襟沾了一大片汤。
行动员问旧寄存区的门是谁改的,他先说不知道,问到停运通知,他又开始解释公司怎么派单。
“我就接维护,哪个站坏了我修哪个站,账号是池里的,几十个人都能用,你们偏偏抓我干嘛?”
“清日志也是维修?”
“我怕出事,你们这么多人冲进来,我能不怕吗?”
行动员把从他手机里恢复的模板通知放到镜头前。
他盯了两秒,马上偏过脸。
“发过,那又怎么了?系统让我投,我就投。名字、车次、路线全是上面给的,我照着替换,连那几个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罗峻在哪儿?”
“谁?”
“三天前进海州南站旧寄存区的男人。”
“我没去过海州,”他抬高声音,“通道里关了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负责消息,消息发出去就结单,你们问地址,我真没有!”
他说得又快又乱,好几次答到了前一个问题上。
临江行动员换了问法,结果还是绕回账号共用、模板投放、按单收钱。
行动员让他报最近三笔收款,他报了两个号码,第三个怎么都想不起来。
问他为什么偏在监控恢复前删记录,他咬定是怕账号违规被公司追责。
那句话刚说完,他又追问终端摔坏了要不要赔,临江组里有人没忍住骂了一句。
韩绍文没有让人继续逼问,只问许宁:
“设备开了吗?”
“外壳裂了,存储没伤,给我五分钟。”
黑色终端在证据台上拆开,数据经临江只读设备传回海州。
许宁先做完整镜像,校验值跑到末尾以后,才在副本里恢复被删目录。
第一页弹出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六条绿色记录。
已完成。
槐昼把它们和六名异常改道旅客的路线放在一起,时间能对上,任务编号也能对上。
每条记录里都有通知模板、发送时机和目标身份标记,唯独没有关押位置。
许宁展开字段列表:
“终点、交付点、接收地址,全空。”
韩绍文说:“搜隐藏字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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