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机吐出第一杯咖啡时,严拓已经把手伸向了左边。
第二杯落下来,他两只手各接住一杯,往窗边走了三步,脚跟停在地砖接缝上。
槐昼坐在走廊长椅上,右肩还留着彩弹撞过的酸痛,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杯盖。
两只杯子都没加糖,一杯是热美式,杯壁烫得严拓换了两次手,另一杯温度低些,贴纸上的配方格却多出半格甜度。
他从机器下方抽出小票,和钱包里露出的三张旧票叠在一起,日期是今天、昨天和前天,数量栏都写着二。
那张带着半格甜度的贴纸被他撕下来,揉成一小团,塞进垃圾桶,接着把温度低的那杯推到自己左手边。
“按错了,”严拓看了眼自动机,“第二杯本来不该出。”
“两杯都拿走?”
“浪费。”
槐昼指了指左边那杯:“配方也不一样。”
严拓低头看了一眼:“机器按错。”
“你喝哪杯?”
“无糖的。”
“那另一杯呢?”
他捏着杯套,捏出一道褶子:
“顺手。”
这两个字说完,严拓就不再看那张贴纸。
他说得很快,像这件事已经被自己翻来覆去解释过几遍。
随后他低头喝自己的那杯,左手边那杯没有动,杯盖上的水珠慢慢聚成一条线,顺着塑料边缘滴到窗台。
评估员把下一项测试往后挪了二十分钟,让几个人在走廊里等。
她坐在玻璃门内整理刚才的记录,陆诗琪站在门外看槐昼肩上的彩漆,没有问那几次护位动作。
严拓端着两杯咖啡走回来,经过门口时,侧身给身后让出半步。
门后没人。
他却伸手撑住门扇,等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过去,才把门合上。
门锁咔的一声落下,他的手还停在把手上,像在等另一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
槐昼看了看走廊,白墙、长椅、饮水机,连清洁车都停在另一端。
那半步没有给任何东西让路。
严拓回到座位,把两杯咖啡重新摆好,自己那杯靠右,另一杯靠左,杯底刚好压住地砖上一条浅色划痕。
“你经常买两杯?”槐昼问。
“今天手滑。”
“昨天呢?”
严拓抬起眼,脸上没有刚才测试后的疲惫,只有一小块空白很快被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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