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
“你查我?”
“我在休息。”
“那就休息。”
严拓把左边那杯拿起来,送到嘴边,闻了闻,又放回去。
他始终没喝,也没把杯子扔掉。
两杯咖啡从热气冒到冷透,左边那杯一直占着一个人的位置。
第二轮复检结束时,评估员让严拓去停车场取外套。
陆诗琪抬了抬下巴,示意槐昼跟上。
她的意思很明确,能看就看,别替他问出答案。
东楼后门的玻璃门比走廊那扇沉,严拓推开门,脚下先向右移了半步,肩膀给左侧留出一条窄缝。
门外没有人,台阶下只有一辆清洁车和一只倒扣的塑料桶。
他下了两级台阶,停在自己的车旁。
那是一辆旧的灰色旅行车,车身右后门有一块补漆,边缘没磨平。
他没有立刻开门,先站到副驾驶一侧,手指搭在门把上,视线扫过车内,停了两秒。
槐昼站在几步外,看见副驾驶的安全带垂在座椅边,扣锁朝上,座垫上压着一块浅色印子。
严拓拉开门,把手里的钥匙放在中控台右边,往后退了一步,门没有马上关。
他侧着身,让出车门前的空间,等自己的影子从玻璃上移开,才把门推上。
“你在等人?”槐昼问。
“看后视镜。”
“副驾没有后视镜。”
“习惯。”
他弯腰从后排拿出一件外套,顺手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调了一格。
调完,严拓愣了半秒,又把座椅推回原处,手掌在靠背上拍了两下。
槐昼没有接话。
这个动作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
停车场的摄像头正对着车位,红色指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不太耐烦的眼睛。
陆诗琪走到门卫室,调出最近的停车记录。
权限只够看进出时间和车位画面,不能翻严拓的私人行程。
她把终端递给槐昼时,屏幕上已经排了十几段短录像。
严拓每次下车前都在副驾驶门边停两秒左右。
上车时也一样,先站过去,再绕到驾驶位。雨天、夜班、出任务回来,动作都没变。
最早的一段来自五年前,画面糊得厉害,车牌只剩半截,副驾驶门前的停顿却清楚。
“能排除他在看车门?”陆诗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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