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阴气炸的,是里面的黑烤肠自己裂开了,裂开的肠衣里没有朱砂馅,飘出来一个个半透明的、穿着破矿服的虚影。他们脸色青黑,眼窝深陷,手里都拿着生锈的矿镐,看到秦朔胳膊上的缠枝纹,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发出含糊的、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声音:“守……守脉人……牛粪堆下……有阵眼……陈家的后人……要挖……挖我们的骨头……”他们的虚影很淡,却被达瓦筐里剩下的金红色烤肠吸引,像飞蛾扑火似的往烤肠上撞,每撞一下,烤肠就亮一分,他们的虚影就实一分,直到最后,三十七个矿工虚影融进了烤肠里,达瓦手里的烤肠变成了半透明的金红色,上面浮现出矿工们的脸,正对着秦朔和马兰心点头。
“俺妈说过……”达瓦憨憨地举着变成金红色的烤肠,声音有点抖,“烤肠里的血朱砂,混的是当年矿工的血,他们……他们是来报信的。”他把烤肠往牛粪堆的裂缝里一插,烤肠上的矿工虚影瞬间发出金光,把裂缝里的黑血照得透亮,裂缝里竟然露出来一块刻着缠枝纹的青石板,和阴脉珠、传承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石板上多了个凹槽,刚好能放进一颗珠子。
格桑梅朵的断簪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红绳上的血光像疯了似的往外涌,她脸色一白,指尖血不受控制地滴在青石板上,石板上的凹槽瞬间亮起,发出和秦朔胳膊上缠枝纹一样的淡金光。“我阿妈说过,银簪里的血,是当年太奶奶封印时留的,能感应到阴脉的阵眼……”她的声音有点喘,断簪插在青石板上,竟然慢慢往石板里陷,像被吸进去似的,“这牛粪堆下面,不是简单的封印,是个阵眼!陈文远当年想炼长生引,就是把矿工的魂魄压在这里,用全村人的阳寿当柴烧,太奶奶用牛粪堆压住的,不是他的怨气,是这个阵眼!”
藏酋猴就是这时候发狂的。
它刚才还趴在达瓦脚边,脖子上的青印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它猛地跳起来,不是扑向黄雾,是扑向那块青石板,尖利的爪子疯狂地扒拉石板周围的泥土,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吼声,像在阻止什么。秦朔的脑子里突然又涌进来一段记忆碎片:一个穿着破矿服的小猴子,被陈文远拎着尾巴扔进矿洞,它的眼睛里看着同伴们被逼吞下稀土,它的魂魄也被吸进了阴脉珠,却因为太弱小,没被炼成长生引,反而躲在了藏酋猴的血脉里,吃了两个月的血朱砂烤肠,才慢慢醒过来。它扒拉的泥土下面,露出来半块生锈的铜矿牌,上面刻着“三百七十二”的编号,和矿洞里那些死矿工的矿牌一模一样。
“它是……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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