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个矿工被活活炼化时积压了三百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核的表面开始龟裂,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不是血,是浓缩了三百年的怨气,正顺着命线的方向,疯狂地往秦朔和马兰心的身体里灌。
“朔娃——“周明的声音被尖啸吞没了。
秦朔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炸了。每一根血管里都像灌进了烧红的铁水,从指尖一直烧到心脏。马兰心的手在他手背上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她的痛——比他自己的痛还要清晰十倍。同命契把她的感受全部同步到了他身上,他疼,她也疼;她疼,他更疼。像两个人在同一把火上烤。
但他没松手。
斧头举起来了。完整的斧。金光万丈。
他砍了下去。
不是砍巨心。是砍向自己和马兰心掌心之间的命线——用斧刃上的金光,把灌进两人身体里的怨气,硬生生“截“断在命线里,然后顺着斧头,反灌回巨心里。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操作。怨气在两人体内循环了一圈,被斧头的金光净化,再灌回核里——等于用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当了一回“过滤器“。每过滤一秒,命线就灼烧一分。两人的皮肤开始渗血,从毛孔里往外渗,像被煮过一样。
“马兰心……“秦朔的声音已经碎了。
“在。“她的声音也在颤,但手指还死死扣着他的手背。
“我心跳好快。“
“我也是。“
“不是命线。是我自己的。“
“……我知道。“
巨心的裂缝越来越大。三百七十一个铜矿牌同时脱落,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光点,像三百七十一个萤火虫,绕着那把完整的脊骨斧飞了三圈,然后——全部撞进了斧柄里。
斧柄上的三百七十一个名字,在这一刻,全部亮了。
然后,灭了。
巨心碎了。
不是炸开。是像沙堆一样,从顶部开始,一层一层地塌下来。暗红色的核液溅了一地,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很快就被地底渗出来的泉水冲淡了。洞厅里那些发光的岩壁,也在一瞬间全部暗了下去,恢复了普通的青石颜色。
斧头上的金光慢慢熄灭。三百七十一个椎骨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斧刃上的裂纹也合上了,变成了一把普通的、用骨头和石头做的斧头。
秦朔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马兰心跟着他一起往下坠,两人的手还死死扣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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