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树心殿、焚身火与竖井底那句“我娶你“
竖井往下,没有底。
秦朔的脚踩在根须编织的“壁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张绷紧的鼓面上,暗红色的根须被踩得微微下陷,又弹回来,把人往上顶。越往下,空气越稠——不是之前那种腐朽的檀香味了,是一种带着甜腥的、像熟透了的水果快要烂掉的味道,吸进肺里黏糊糊的,像吞了一口掺了糖的胶水。
马兰心的手一直没松开。两人十指交叉,命线从指缝里透出微弱的金光,像两根快要燃尽的灯芯,在浓稠的甜腥空气里勉强烧着。
“还有多远?“她的声音在竖井里带着回音,一层一层地往下传,又被根须壁吸收,变成一种沉闷的嗡鸣。
“不知道。“秦朔低头看了一眼腰后的脊骨斧。斧柄上的三百七十一个椎骨已经不再跳动了——核碎之后,它们像完成了使命一样,沉寂了下来。但斧刃上的裂纹里,还残留着一丝金红色的光,正随着命线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闪着。“陈五在上面。他在等我们下去。“
“他不是等我们。“马兰心的声音很冷,“他是等我们的命线。双生脉的命线,是这棵树的'最后一把火'。“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手指扣得更紧了。
竖井到底的时候,空间突然开阔了。
不是洞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树心殿“——四壁不是石头,不是泥土,是暗红色的、像树皮一样的东西,表面布满缠枝纹,纹路里嵌着密密麻麻的铜矿牌,一眼望不到头。殿顶是拱形的,一根根粗大的树根从顶部垂下来,像倒挂的钟乳石,尖端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殿的正中央,不是那团光。
是一个祭台。
和瓦颜村矿洞里那个骨祭台一模一样的形状,但大十倍,是用成千上万块矿工的脊骨拼成的。祭台上方,悬浮着一颗东西——不是巨心,是一颗种子。一颗比之前所有“根“都大、都亮的种子,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金黑色的缠枝纹,正以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搏动,整个树心殿就跟着颤一下。
种子周围,悬浮着几十个透明的虚影——是陈家历代的人。陈文远、陈怀仁、第四代冲锋衣男人、甚至还有太奶奶陈念恩。他们的虚影被金黑色的丝线缠着,像茧一样挂在种子周围,每搏动一次,丝线就收紧一分,虚影就淡一分。他们在被种子“消化“。
而在祭台旁边,陈五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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