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
“刀还在里面。“她蹲下来,声音稳得像在验尸台前,“别动。“
“无妨。“他说。嘴唇已经发白。
“无妨个屁。“沈棠翻开他的外袍,借着月光看伤口。刀从左肩胛骨下方刺入,斜向深约两寸,未及肺腑。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我要拔刀。咬住这个。“她从验尸箱里抽出一卷麻布,塞进他嘴里。
裴砚之咬住。
沈棠一手按住他肩胛固定体位,一手握住刀柄,缓缓旋转。刀刃卡在骨缝之间,她调整角度,往斜上方抽——
刀出来了。血涌出来,她三层布条压上去,系紧。
然后她的手停了。
月光下,裴砚之后背偏右的位置,露出一道旧疤。
不是普通的伤疤。
长约三寸,呈月牙弧形,边缘整齐如刀裁,两端微微上翘。疤痕组织已经发白发亮,至少十年以上。
沈棠慢慢低下头,看手里拔出的那把弯刀。
刀刃弯曲,弧度恰好是月牙形。刃长约三寸。末端有一个小小的上翘角度。
和那道旧疤的弧度——完全吻合。
她用指腹沿着刀刃走了一遍,又用目光沿着旧疤走了一遍。弧度吻合。长度吻合。连刃口末端上翘的那个角度,都与疤痕末端的重合得严丝合缝。
这不是巧合。
十五年前,有人在裴砚之背上留下这道疤。
今夜,同一种刀,又找上了他。
更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三更天。
裴砚之吐掉嘴里的麻布,偏过头想看她。
“沈棠。“
她没应声。
手指捏着刀刃,指腹停在刃口末端那个上翘的尖角上——和旧疤末端的白色突起一模一样。
“刀是弯刀,月牙刃。“她把刀用布裹好,塞进验尸箱底层,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背上那道旧疤——也是月牙刃留下的。“
裴砚之的身体僵住了。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墙头的瓦片被吹落一块,碎在地上。
“十五年前,裴家灭门那夜——“沈棠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用这种刀的人,今夜又来了。“
裴砚之没说话。
他的手慢慢攥住地上的碎砖,指节一寸一寸泛白,碎砖在他掌心碾成粉末,簌簌落了一地。
沈棠蹲下来,把最后一层布条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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