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半分情绪外露,安静得像一尊落尘的古玉雕像,清冷、孤高、易碎,隔绝世间所有喧嚣与温热。
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这份极致的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翻涌的暗潮与隐痛。
沈砚自幼体弱畏寒,并非肉身孱弱的小病,是根植魂魄的阴寒。
他是无根无籍、无亲无故的孤儿。
二十二年年前,也是这样一场沉阴雨夜,尚在襁褓中的他,被人遗弃在拾古斋冰冷的门槛之上。不哭、不闹、不挣动,安静得诡异,仿佛生来便适配这片阴阳失衡的死寂古巷,生来便背负着旁人看不懂的宿命枷锁。
无人知晓他的身世来路,无人认领他的过往,整条老街无人能说清,这个凭空出现的孩子,究竟为何会落在这间阴物汇聚的旧铺之中。
二十二年独居古斋,朝夕伴旧物,昼夜对阴寒,他早已习惯独处、习惯寒凉、习惯无人相伴的孤寂。
可他从未习惯根植魂魄的封印隐痛。
从记事起,每逢雨夜沉阴、阴阳错位、夹缝松动之时,他的眉心深处,便会漫开一阵绵长钝重的疼。
不痛彻骨髓,却磨人心神。
像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冰冷的薄膜,死死禁锢着他的眼底识海、魂魄本源,封住了他与生俱来的阴阳通感,封住了一段被人为彻底抹去的滔天过往,也封住了他本该拥有的宿命轨迹。
幼时封印不稳,阴雨天痛至恍惚,他曾无数次窥见错位的天地、重叠的街巷、折返的亡魂、颠倒的昼夜。
还有一句刻入神魂、永世不散,冰冷机械、毫无人情的低语,岁岁年年,反复萦绕耳畔:
「命格殊绝,阴阳承负,封其眼,锁其念,待时归位。」
年岁渐长,异象渐隐,低语渐淡,封印愈发稳固。
可那份根植骨血的阴寒、那份隔绝两界的感知、那份宿命缠身的压迫感,从未消散半分。
他心性素来冷淡克制,甚至带着一丝避世的怯懦。
他怕空巷死寂,怕雨夜无声,怕镜影错位,怕无人回声,怕这处处不对劲、处处脱离人间的老街诡异。
他从不是天生无畏,只是看透遗憾、深谙无归。
自己便是世间最大的遗憾,最无处可归的人,故而从不惊扰旧物残念,从不窥探阴阳秘辛,从不招惹两界是非。
二十二年来,他只求安稳,守一间旧铺,修半生旧物,藏于市井,隐于阴巷,做个寻常凡人,躲开那句冰冷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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