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老城,从无清朗夜色。
整座临河老街被终年不散的阴湿沉沉压着,一入夜便彻底褪去人间烟火气。一层厚重黏腻的灰白色湿雾从河面缓缓蒸腾而起,死死箍住整条街巷、两岸石阶与沉寂流水。这雾绝非寻常夜雾,腥凉、滞重、死寂,像在死水潭里浸泡了数十年的旧棉纱,湿漉漉贴在楼宇砖瓦、青石板路面与人的皮肉之上,吸走所有温度,闷得人呼吸发紧,胸腔里都浮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浊气。
穿巷而过的晚风,更是彻骨诡异。它不携秋夜干爽,只贴着漆黑河面缓慢漫溯,卷着河底淤积百年的烂泥腥、沉腐气、死水霉味,丝丝缕缕钻进街巷缝隙。风掠过肌肤毫无拂夜的温柔,反倒像无数冰冷细针,顺着毛孔钻透皮肉、浸骨入髓,凉得发麻、凉得发僵,整座河畔的空气都沉得发滞、发阴、发诡。
两岸老旧路灯早已年久失修,玻璃灯罩蒙着厚厚黑垢尘泥,昏黄灯光被雾层死死稀释、碾碎,漏出一块块破碎、虚浮、摇晃的昏暗光团。光影在浓稠湿雾里扭曲拉扯、变形游离,将巷弄砖墙、石阶倒影、枝桠暗影扯得狭长狰狞、虚实颠倒,明明是平整老街,望去却枝影鬼祟、壁影嶙峋,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幽暗诡秘。
脚下河面更是死寂得令人心怯。
黑水沉沉,浓得化不开,像一整块凝固千年的墨色寒玉,平铺在大地沟壑之间。水面无波无纹、不晃不漾,连风都吹不起半分涟漪,安静得彻底反常。那沉沉黑水深处,仿佛囤积着无数溺死旧魂、沉底怨念、经年阴秽,悄无声息蛰伏在夜色之下,静静窥视着沿岸路过的生人。整条河畔阴气滞重如铁,街巷死寂无声,虫鸣断绝、风声压抑,静谧得近乎窒息,每一寸空气里,都浮动着老旧、阴冷、诡异的凶煞气息。
夜色深重如棺,雾锁老街,万籁藏阴。
苏晓踩着末班晚风,拖沓松散的身影,孤零零落满空无一人的青石板长巷。
她今年二十出头,生得一副纤细单薄的柔弱体态,骨架小巧,腰身细软,四肢修长窈窕,是城里寻常打工女孩清秀柔软的身段,看着轻脆得不经风拂。一身干净柔和的浅杏色宽松通勤卫衣,料子绵软贴身,袖口微束,遮着手腕纤细骨节,下身搭配干净束脚白裤,色调素净温柔,愈发衬得她身姿利落轻盈、单薄楚楚。
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她随手松松束成低马尾,发尾柔软垂在肩背,额前细碎软发被夜雾沾湿,软软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纤细白皙的脖颈,添了几分倦态慵懒。她五官清秀甜美,眉眼天生弯弯带笑,眼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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