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抬眸,深邃的黑眸牢牢定格在静坐柜台后的白衣少年身上,嗓音低沉厚重,带着长夜浸淬的微凉沉郁,字字清晰,破开满堂静谧:
“渠道断了,新增的阴契彻底止息。”
“可已经落地的阴契、已经锁死的血脉脉络、已经半灵异化异化的民众、已经被收割损耗的生机气运,依旧无解。”
截断前路,却未消旧祸;阻滞新生,却未破根本。
数百人的神魂枷锁仍在,万千血脉的世代债业仍存,城郊废戏楼的百年阵眼仍立,幕后执棋者的滔天野心仍未落幕。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窒息留白,绝非浩劫的终结。
沈砚端坐如故,清瘦单薄的身姿静立灯前,肩窄腰细的病态体态在暖光映衬下愈发孱弱易碎,仿佛一捧阴风便可将这具凡人皮囊彻底摧折。一身素白棉麻长衫宽松垂落,纤尘不染、无纹无饰,如雪落寒枝、月栖疏影,自带疏离世外、不沾烟火的孤绝气质。
苍白通透的面容几无半分活人血色,肌肤澄澈得近乎透明,脖颈与小臂皮下的青脉浅浅蜿蜒,清晰刺眼,那是常年以身镇煞、耗损神魂本源、以一己之身制衡两界的恒久痕迹。鸦羽般的黑发柔软垂落,碎发轻覆眉骨,柔和了清冷的眉眼,纤长浓密的黑睫轻垂覆眸,敛去眼底万顷波澜,只余下一派静定安然。
听闻陆寻所言,他没有即刻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柔和,带着一丝看透宿命的漠然与苍凉。
片刻后,他缓缓抬眸。
一双浅褐眼眸澄澈如千年古泉,凉薄似万古寒潭,目光穿透眼前的灯影屋宇,穿透窗外沉沉黑雾,穿透数十年岁月尘埃,直直望进这场横跨半生、覆压一城的黑暗棋局最深处。
眸光悠远、寒凉、深邃,藏着无人知晓的百年沧桑与孤军坚守。
清淡微凉的声线缓缓响起,温柔却沉重,字字落地如磐石,道破这场全城浩劫最残酷、最核心、被埋藏数十年的终极真相:
“今夜席卷全城的诡电缔约、血脉锁契,从来都不是突发乱象,不是偶然滋生的阴邪祸乱。”
“这是一场蓄谋数十年、层层蓄力、步步铺垫、环环相扣的必然终局。”
一句话,彻底颠覆所有表象,揭开暗局尘封的底色。
沈砚眸底微凉,缓缓回溯出这场百年棋局完整的、层层递进的黑暗脉络,语速平缓,却句句诛心,将数十年暗筹一一拆解:
“自数十年前,那场未竟的破界大典残阵崩塌、夹缝初裂、地脉受损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