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淤积的极致征兆;四方天井空旷辽阔,本该纳阳聚气、通透天光,如今荒草暗生、乱枝横斜,枯黄发黑的杂草从石缝中野蛮滋生、肆意蔓延,荒芜破败、毫无章法;两侧厢房门窗朽坏、蛛网密布,层层叠叠的灰白蛛网封死窗沿门框,网丝粘满尘垢与细碎枯叶,经年无人清扫、无人踏足。
偌大一座规制恢弘、曾经十里闻名的深宅大院,空空荡荡、杳无人息,听不见人声笑语、闻不见烟火饭香、看不见鲜活人影。只剩无边阴冷荒芜,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静静吞噬着林家世代的家族人气、血脉生机、福禄气运。
回溯百年之前,林家本是城郊鼎盛望族,书香传家、富贵绵延,族人枝繁叶茂、人丁兴旺,宅院车马盈门、宾客络绎,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可谁也未曾料到,不过百年光阴流转,昔日鼎盛煊赫的世家,早已日渐凋零、破败枯朽,一步步坠入无解的阴煞囚笼。
人丁逐年寥落,子嗣愈发稀薄,福禄逐年耗尽,气运逐年衰败。曾经绵延百年的望族根基,在日复一日的阴煞侵蚀中,摇摇欲坠、濒临断绝。
午后的老城,黑雾稍稍稀释,难得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孱弱天光,却依旧驱不散满城阴冷、照不进深山古宅。
老街深处的拾古斋,木门轻掩、沉香静流,是整片阴浊天地里唯一的静定净土。
暖黄孤灯高悬屋中,柔和光晕铺满方寸厅堂,温凉的沉香气息缓缓流转,轻轻涤荡着世间飘荡的阴秽浊气,隔绝着外界翻涌的漫天黑雾与暴乱煞气。屋内静谧安然、清朗干净,与外界阴森死寂的天地,形成极致割裂的反差。
今日,这间常年清冷的古斋,迎来了一位神色惶急、满身沉阴的特殊访客。
来人已过而立之年,身姿挺拔端正、脊背笔直,自带世家子弟经年教养打磨出的温润风骨。一身质感考究的深色暗纹长衫剪裁得体,衣料细腻厚重、纹路低调雅致,褪去了浮华张扬,自带沉稳内敛的贵气,依稀可见昔日望族后人的矜贵气度。
可这份挺拔与温润之下,是压垮身心的沉重桎梏。
他步履沉滞迟缓,每一步落地都格外沉重,肩头微塌,浑身紧绷,像是背负着百年枷锁、世代沉冤,再也撑不住摇摇欲坠的家族宿命。面容眉眼生得端正儒雅、眉目清俊,骨相温润大气,本该是福禄顺遂、气色充盈的富贵面相,此刻却覆着一层洗不去、透肌理的病态灰白。
眼底青黑淤结深重,层层叠叠、暗沉发黑,不是寻常熬夜疲惫的倦色,而是长年被阴宅煞气缠身、被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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