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侵体、被家族厄运缠绕的滞暗淤气,死死盘踞眼底,挥之不去。眉宇之间紧锁着化不开的惶急、郁结、疲惫与绝望,眉心褶皱深深,常年蹙眉忧思,早已刻成了永久的纹路。
他周身的活人气息极度稀薄虚弱,温热气血近乎耗空,体表隐隐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阴冷滞涩的老宅阴寒,那是数十年朝夕居住凶煞古宅、世代承袭阴毒命格,刻入骨血、洗之不去的阴浊气场。
举手投足间,依旧保留着百年世家的温润气度、谦和礼仪,一言一行皆守礼数、端庄自持,可满身的疲惫寒凉、绝望焦灼,早已将昔日世家风骨消磨大半。长年目睹族人衰败、亲友折寿、子嗣夭折、家族凋零,日夜承受阴煞侵体的病痛折磨、宿命碾压的精神桎梏,早已让他身心俱疲、濒临崩溃。
他双手虚握于身前,指节收拢、指尖微微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掌心冰凉无温,克制不住心底的惶恐与焦灼。即便踏入古斋满室暖光、澄澈清气之中,周身的寒凉依旧无法驱散,眼底的不安依旧尽数盘踞,挺拔的身形,藏不住百年宿命碾压下的单薄无助。
斋内深处,沈砚默然静坐,静待来客道明因果。
他端坐在老旧柜台之后,身姿清瘦单薄、肩窄腰细,是长年以身镇界、神魂耗损、阴阳承压铸就的病态羸弱,单薄得仿佛一缕阴风便可将其彻底吹折倾覆。一袭素白棉麻长衫宽松垂落、洁净如雪、无纹无饰、朴素至极,松垮柔软的衣料贴合着清浅的肩背线条,愈发衬得他身形易碎清冷、孤绝出尘。
宽大袖口自然松垂,微微滑落的衣料露出两节苍白剔透的小臂,肌肤冷白通透、近乎透明,皮下青脉浅浅蜿蜒、清晰可见,肌理常年寒凉无温,全然没有半分活人的温热血气与鲜活质感。
鸦羽般柔软漆黑的长发自然垂落,细碎额发轻覆淡敛的眉峰,柔和了眉眼所有的清冷锋芒。一张面容白如寒玉、清绝绝尘,无半分血色、无一丝烟火,眉目淡远、轮廓清浅,自带疏离世外、不沾尘俗的孤高气质。纤长浓密的黑睫静静低垂,密密覆下,彻底掩去眼底深邃莫测的浅褐眸光,无喜无悲、无惧无叹、无惊无扰。
周身高冷孤绝、淡漠静定的气质刻入骨血,病态破碎的清冷感扑面而来,安静、温柔、羸弱的皮囊之下,藏着洞穿百年虚妄、看透世间因果、执掌阴阳制衡、镇守一城苍生的莫测神通。
他周身灵力尽数内敛、锋芒全然隐匿,看似平凡素雅、安静无害,却稳稳镇住整间古斋的清气,不动声色便隔绝了门外漫天浊煞、来客满身阴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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