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枯黑死寂的不毛之地。
天地间的生灵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飞鸟绕行、走兽逃窜、虫豸绝迹,百里之内无人烟、无村落、无烟火、无生机,只剩死寂寒凉永世盘踞。空气凝滞厚重,呼吸之间满是冰冷的枯朽气息,胸腔发闷、气机滞涩,寻常人踏入这片地界,不出片刻便会阳气折损、心神慌乱、体魄受寒,根基浅薄者甚至会神魂浮动、阴邪侵体。
待到车辆最终停稳在深山古宅高墙之外,漫天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将整辆车彻底包裹吞没。
不同于老城街巷轻薄流转的黑雾,此地的阴雾厚重凝实、沉沉下坠,漆黑如墨、凝滞不动,无风吹拂、无流动起伏,像沉淀百年的死水浊狱,牢牢封死整座宅院的四方天地。
眼前矗立的百年林家老宅高墙巍峨厚重、绵延无尽,青砖墙历经百年阴煞浸泡、死气侵蚀,通体发黑发暗,砖缝间嵌满墨绿发黑的陈年厚苔,层层叠叠的阴秽死死扎根墙体肌理,将整座宅院筑成一座隔绝人世、锁尽阴煞的天然囚笼。
高墙之上,飞檐翘角暗沉斑驳,雕花蒙寸厚灰垢,纹路朽烂模糊,檐角悬挂的老旧铜铃早已锈死腐朽,百年不曾响动,死寂无声地俯瞰着整片囚笼大地。
整座深宅大院,根本不是人居宅院,而是一座尘封百年、日夜蓄煞、吞食血脉的活人坟墓。
青砖墙面的每一寸砖石肌理里,都渗透着浓稠的灰黑死气,丝丝缕缕的阴煞从墙体内部溢出、盘旋、堆叠;老旧腐朽的木质梁柱纹路之间,缠绕着层层叠叠、细密如网的黑色煞气,顺着木纹游走蔓延,织成锁魂困脉的阴邪大阵。
空旷天井无风自动,无形阴风穿庭而过,呜咽嘶吼、凄切绵长,似百年间无数枉死族人的残魂低泣、怨绪哀鸣,幽幽荡荡、盘旋不散,浸得整片庭院寒意彻骨、悲戾滔天。
林承安率先推门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刺骨寒意顺着鞋底青苔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滞冻结。
他早已数十年日日浸润此宅阴寒,体魄早已适应此地凶煞,可此刻依旧控制不住浑身皮肉发颤、牙关微紧、心神剧烈紧绷。熟悉的压抑、绝望、阴冷铺天盖地袭来,百年家族凋零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翻涌,心底的无力与悲凉再次沉沉泛滥。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下意识侧身回头,恭敬等候身后的少年。
沈砚缓缓抬眸,轻垂的长睫徐徐掀起,浅褐澄澈的眸光清亮平静,无惊无惧、无厌无怯。
他微微躬身下车,清瘦单薄的身姿立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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