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浓黑煞雾之中,白衣胜雪、孑然独立,与周遭漆黑死寂、阴邪遍野的凶煞之地形成极致割裂的反差。
漫天翻涌的阴煞、沉沉下坠的死气、呜咽盘旋的阴风、蛰伏暗处的残魂虚影,尽数朝着这缕唯一的纯白生机疯狂席卷、聚拢、试探。
可沈砚身姿挺拔静定、稳稳立地,无半分避让、无半分畏怯、无半分动摇。
他周身没有爆发磅礴灵光、没有催动凌厉术法、没有丝毫杀伐声势,仅有一缕极致内敛、温润纯粹的纯白镇界灵气,无声覆裹周身,自成一方稳固不朽的天地结界。
厚重如狱的百年阴煞层层撞击、疯狂冲刷,却始终无法近身分毫,尽数在他周身半尺之外溃散消融、化为虚无。
病弱易碎的皮囊之下,是镇压万古邪祟的无上静定,是制衡阴阳两界的本源威严。
他眉眼高冷淡漠、清绝无波,浅色眸光淡淡扫过整座宅院的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一天一井。
短短一眼,层层叠叠、深埋百年的锁阴大阵、困魂格局、蓄煞阵眼、血脉契锁,尽数被彻底洞穿、一览无余。
这座古宅从地基到梁柱、从天井到厢房、从格局到朝向,无一不是精心布设的顶级阴邪凶阵。
天井锁阳、高墙困煞、梁柱缠魂、中宫聚阴,借山水死地之势、凭百年时光养阵,以林家世代活人血脉为引、为薪、为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默默蓄养阴煞、固化契约、滋养暗根,成为执契人藏在深山、无人知晓、百年不歇的隐秘棋眼。
“祠堂在正中?”
沈砚声线清淡温润、平稳无波,穿行在漫天阴煞之中,字句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情绪。
林承安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惧,恭敬应声,语气带着笃定与沉重:“是,沈老板。祖祠稳稳位居宅院中宫正位,是整座老宅的气运核心、阵法中枢,百年从未移位、香火从未断绝。”
恰恰是这看似护族镇宅的中宫祖祠,成了整个百年阴阵的阵眼核心。日夜不灭的香火,不是敬祖安魂,而是供养阴契、固化枷锁、输送活人气运,一代代、一次次,将林家血脉死死绑定在这座囚笼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沈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步向前,步履轻缓无声、起落悠然,素白长衫下摆轻轻扫过满地湿滑青苔,不带半点尘垢、不惊半分阴魂。
白衣孤身,缓步穿行在漆黑阴森、死寂百年的古宅庭院之间,明明身处足以碾压寻常术士、吞灭活人阳气的滔天凶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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