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倒映着她的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男人现在黏人得紧。
只要她和念念一出门,不管他手里干着什么活,准保撂下跟上来。
以前她出门,是怕陆野在家里翻箱倒柜找钱去赌。
现在她出门,陆野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
这种被人粘着的感觉,真好。
下午,日头偏西。
陆野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着那把开山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小山君趴在火墙边上,四脚朝天睡得正香,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念念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去挠它的脚心,惹得小家伙在睡梦中直蹬腿。
“这刀你都磨了三遍了。”苏婉坐在对面纳鞋底,抬头看了他一眼,“还不够快?”
陆野用大拇指的指肚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感受着那种能切开皮肤的锋锐。
“刀这东西,越快越好。”他把匕首插回牛皮刀鞘,放在枕头底下最顺手的位置。
.........
夜幕降临,大榆村陷入了一片黑暗。
冬天的农村,没有娱乐活动,家家户户吃完晚饭就早早钻了被窝。
外头冷得邪乎,连村里的狗都不愿意出声,全缩在窝里打盹。
土屋里,煤油灯被吹灭。
火炕烧得滚热,苏婉和念念躺在里侧,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小丫头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睡得很沉。
苏婉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念念身上,护着她。
陆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在外人看来他已经睡熟了。
但他的耳朵,却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雷达,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初级敏锐听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陆野突然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沉,很稳。
来人穿的应该是那种厚底的军用大头鞋,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这声音走得很慢,仿佛在刻意压制着落脚的力道。
但在陆野那双强化过的耳朵里,这动静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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