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处的目光闪了闪,盯着刘文武看了好一会儿。
在这个年代,在靠山镇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协警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穿上那身衣裳,腰里别上家伙,走到哪儿都有人敬三分。
比在家种地强出一百倍。
刘德贵慢慢点了点头。
“行。”
刘文武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他又问了一句:“爸,老支书那边,您打过招呼了吧?”
陆文礼已经给刘文武透露了,陆家老宅的分家,当年是老支书刘福来亲自做的证。
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陆文礼入赘签的字据,也是他看着写的。
如果陆野找到老支书出面作证,说当年确实有字据、陆文礼确实签了放弃家产的协议,那他还能保住房子。
刘德贵磕了磕烟锅子,把烟灰倒在炉子边上。
“打过了。”
刘文武追问:“他怎么说?”
“老刘头今年七十三了,前年就不管事了。”刘德贵把烟袋别回腰上,语气平淡。
“我跟他说,陆家兄弟闹矛盾,这事别掺和,谁来问都说记不清了。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
刘文武眼睛亮了一下。
“他答应了?”
“嗯,答应了,不会出面作证。”
刘德贵说完这句话,伸手端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了的茶水。
刘文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那就稳了。”他掰着手指头算。
“陆文礼手里有字据,老支书不出面作证,陆野就算去公社闹,也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那张字据存在过。”
“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来求您调解,乖乖掏钱,顺带欠我一个人情。”
“要么硬扛,等着陆文礼隔三差五上门闹,闹到最后房子归属不清不楚,他住着也不安生。”
他停下脚步,看向刘德贵。
“不管他怎么选,主动权都在咱们手里。”
刘德贵没说话,他心里不是不清楚,这事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村长的身份,捏着老支书这条线,卡陆野的脖子。
办法不光彩。
但儿子三十一了,再不想办法往上走一步,真就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了。
“文武。”
“嗯?”
“这事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