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哥,你分少了。”
陆野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拿一百太多了,匀二十给你。”
赵守山正往嘴里扔花生米,闻言咀嚼的动作一停,眉头拧了起来。
“扯淡。”他把花生米嚼碎咽了,语气不容商量。
“那只公獐是你射的,香囊也是因为你那一箭才保全的。”
“换成别人一箭射肚子上,獐子跑出去二十米倒地挣扎,香囊挤破了,一百块直接没了。”
“这钱你拿着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三炮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磕了磕灰,接过话茬。
“陆野兄弟,听我一句。”他用烟杆子指了指桌上那沓钱。
“你的功劳最大,那头公獐子按品相算,光一个香囊马科长就给折了一百块,再加上獐皮獐肉,分你一百是少了,不是多了。”
“说到底,是我和老周占了便宜。”
周德发也跟着点头,“陆野兄弟你那一箭要是没射中,哨獐一叫唤,整个獐群全跑了。”
“我和三炮哥后面那两只母獐也就没影了。”
陆野端起茶缸喝了口酒,没再坚持。
他看了赵守山一眼。
赵守山今天确实倒霉。
四个人齐射,三个人命中,就他射偏了。按劳分配,他拿最少没话说。
但说到底,赵守山借枪借箭,在林业局面前替他说话,甚至连进山接应救了他一命。
这份情分不是二十块钱能算清的。
陆野正要再开口,李三炮先沉吟了一下,把烟杆子搁在桌上。
“这样。”他看了看周德发。“陆野还是一百,不动。”
“我和老周一人让五块出来,给守山。”
他冲赵守山抬了抬下巴,“守山,你今天运气差了点,别怪我们俩比你多分十块钱了。”
周德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三炮哥说的在理。”
赵守山愣了一下。
他原本给自己分二十,是实打实按劳来的,三只獐子他一只都没射中,凭什么多拿?
但李三炮和周德发主动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钱,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施舍,是尊重。
赵守山沉默了两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四个搪瓷缸子震得乱颤。
“三炮!老周!”
他的嗓门大得差点把棉门帘都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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