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花。
从怀里摸出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包。
一层层布料揭开,黄澄澄的物什,光泽厚重,亮得刺眼。
金条。
“吴老六孝敬的。”王把头压低声音,把红布包往陆野手里塞。
“他说自己不方便露面,让我无论如何把这心意带到,恭贺您乔迁大喜。”
金条入手微凉,陆野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
分量很实诚,二两朝上。
按眼下八三年的市价,黄金十五块钱一克左右。
这一根金条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五百块起步。
陆野笑着把金条揣进棉袄里兜,眼皮没抬:“替我回个话,老六有心了,我记下了。”
“哎,明白。”王把头点头如捣蒜。
“另外交代你个事儿,得空去镇上,或者去县城里跑两趟,打听打听马科长的下落。”
马科长被免职后没了音讯,这恩情陆野没忘。
王把头是个油滑的人,半个字不多问,直接应下。
随后挽起袖子,叫上两个手底下的壮劳力干活。
打井水、刷石板、扫垃圾。
没用一炷香功夫,流水席留下的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院墙外面的几堆残雪拍平,王把头带着人撤了。
风渐渐停了,只留着老松树的干枝在半空晃荡。
.......
新砌的红砖瓦房挡住了外头的干冷,暖气顺着火墙往屋里烘烤,空气里透着一股清爽的木头香。
小念念趴在崭新的大红牡丹花被面上,小腿蜷着,睡得正熟,嘴角挂着晶莹的哈喇子。
老房子那头,光线依旧昏沉,土坯墙角泛着多年的陈霉味。
苏婉挽着袖口,正蹲在破柳条箱边上归拢旧物。
那些早就不穿的土布衫子,缝了补丁的黑面条绒,全被她叠得方方正正。
手里拿着一把锈黑的剪刀,一点点铰着旧棉裤上磨开的线头。
过惯了苦日子,哪怕外头摆了水曲柳的新家具,她也舍不得把这堆破烂丢火盆里烧了。
轻微的脚步声停在背后,宽厚的胸膛贴了上来。
男人的双臂如同铁箍,直接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苏婉身子一软,挣扎了两下,小声数落:“干啥呢你,大门还没落闩。”
陆野没答话,一只手探到前面,指缝里夹着个硬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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