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的值班室宽敞明亮,里头盘了一铺大火炕,够睡四五个壮汉。
最抢眼的是院子门楼上方,横着一根粗壮的落叶松原木,悬着一块崭新刷漆的大木牌子。
上头用浓墨写得清清楚楚:
【黄皮子:七块。赤狐:十八起步。貉子:十八。梅花鹿皮:三十……】
明码标价,白纸黑字。
早上九点。
陆野一身护林员制服,站在仓库跟前。
身旁并排站着赵守山、周德发、李三炮。
这哥仨今天也换上了新棉袄,腰杆拔得笔直。
背靠着林业站这棵大树,干的是收货定级的美差,谁不觉得扬眉吐气?
“时辰差不多了。”陆野拿火柴对准地上的引线。
“刺啦”几声。
爆响平地起雷,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浓烈的火药味把周围鸟雀惊起一片。
硝烟未散,远处那条被压得结结实实的雪道上,传来了沉闷的摩擦声。
“喀拉喀拉!”
顺着路望去,郑铁山走在最前头,肩上勒着一根麻绳。
身边跟着弓腰发力的孙麻子,马六指拄着木拐走在最后。
那拖排是在冰面上滑的特制雪橇,后头架着两个巨大的红松木箱子。
箱子没落锁,全被厚实的军绿色帆布盖得严实,外围拿拇指粗的尼龙绳捆成龟甲扣。
这两个箱子的分量不轻,拖排压过的地方,留下了两条深深的雪沟。
赵守山和周德发李三炮赶紧迎上去,帮忙把拖排拽了过来
随即三人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口红松木大箱子。
这里面要是装满了皮货,那得是多少钱?
“老郑,你这阵仗弄得挺大啊。”赵守山伸手拍了拍箱子外头罩着的军绿色帆布。
郑铁山把肩上的麻绳卸下来,扔在雪地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咧嘴一笑。
“前天在酒桌上,我技不如人,认栽。”
“今天这买卖上,我得把场子找回来。老赵搭把手,开箱。”
几人合力将厚重的帆布掀开。
赵守山双手把住箱盖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混合着硝制皮毛特有的草木灰气味,直冲鼻腔。
赵守山、周德发、李三炮三人探头往里一瞅,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
满满登登。
两口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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