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云娘子的底细,杨言也查到了一些。
“那云娘子也是岭南人士,听着口音,多半是佛山镇出身。”
“佛山?”李宴洲两道剑眉微微拧起。
“公子可是又想起那年的水战?”杨言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虽还是时常捉摸不透他的脾气。
但对他旧时心结,却是一清二楚。
公子总时不时就想起五年前那一役。
那一战,不仅让公子伤了腿,也让他失去了不少并肩作战的兄弟。
那是围剿大盗曾无妄,最轰动也是最惨烈的一战。
因为镇海司出了内奸,他们的作战方针遭到泄露,虽然历尽千辛将曾无妄活捉,却也让无数弟兄葬身大海。
那时候大公子的先锋队伍里头,就有不少来自佛山镇。
佛山又名忠义乡,镇海司的将士至少有小半人来自那里。
杨言看了李宴洲一眼,才又道:“她应是五年前来的菊城,因水性不差,在大榄港做过一年的捻工。一年后盘了个小店,开起了云绣坊。”
“一个捻工,哪来的本钱开绣坊?”李宴洲眸色又沉了沉。
杨言道:“云绣坊初时只是巴掌大的店面,是后来生意做起来后,才盘下隔壁铺子,扩成了如今这规模。”
李宴洲看了他一眼。
杨言赶紧低头,没敢再说什么。
大公子目光如炬,岂会看不出来他有意在帮阿辞姑娘说话?
或许是见何秋辞身为一介弱女子,身上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杨言心里多少有些敬佩。
便也私心希望公子别再为难人家。
见李宴洲面上没有不悦之色,杨言又按捺不住,小心翼翼道:
“公子,其实属下觉得,阿辞姑娘接近公子虽是有目的,但也不过是为了何家的生计,也为了心头那口气。”
“哪口气?”李宴洲挑眉。
“那自然是被李云哲背弃的那口气!”搁谁心里能不怨?
李宴洲却不以为然:“你见她心中像是有怨气的样子?”
杨言噎了下,竟无言以对。
阿辞姑娘性子淡如秋菊,倒是真看不出来心头憋着什么怨怼之气。
“可是……”杨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可她的确是被李云哲负了,公子你看不出来她有怨气,那是人家阿辞姑娘处事沉稳、不行于色。换了是公子,怕是早就将那人给料理了,岂能忍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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