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问出来也只会得到礼貌的否认。
经过校医院外墙时,她的手机连续震了三次,屏幕上始终是同一个备注:住院部。沈知微一次都没接,只把步子走得更快。许照没有提醒,到了旧街路口便撤出伞下,替她按住被风掀起的文件袋边缘。
“你叫什么?”沈知微问。
“许照。允许照明的许照。”
她点点头:“下次拿伞前,先看伞柄。”
“下次一定。”
沈知微转身走进雨里。黑伞一直偏向许照刚才站过的一侧,走出几步才慢慢正过来。住院部又打来一次,她这回接了。隔着雨声,许照只看见她在街对面停了几秒,肩背绷紧,随后继续往前走。
那不像一个刚交完普通课程作业的人。许照在原地站了两秒,抹掉脸上的雨水,跑向旧街。
迟钟维修藏在一排旧铺面中间。门头的“修”字坏了半边,晚上亮起来时只剩“迟钟维”。店前已经垒了两层防水挡板。许照跨进去,正看见老贺站在发滑的木凳上,把一只渗水的纸箱从梯子顶端往下搬。
纸箱侧面还贴着旧店地址,墨水被潮气泡成一团。迟钟维修两年前搬过一次家,仓库里的无人认领物也跟着搬了一遍。老贺舍不得把它们扔掉,又总说等有空再核旧账,这才让一箱旧机器一直压到今天。
他先托住箱底,把东西接下来,才放下湿书包:“说了等我。”
老贺从凳子上下来,目光扫过他空着的手:“伞呢?”
“带了,后来确认不是我的。”
老贺没追问,只指向墙角:“仓库清出来的。还能修的留,修不了的明天送回收。”箱里大多是旧手机、断线耳机和没人取的充电器。许照蹲在地上一件件检查,在最底下摸到一件冰凉的金属物。
他在这里帮忙一年,见过进水后仍存着孩子第一段录像的旧手机,也见过只值二十块、主人却每周来问一次的收音机。老贺从不替客人判断东西值不值得救;能修就报价,不能修,也会把拆下来的每颗螺丝装回袋里。
银灰色录音笔的外壳被火燎过,电池仓却有方向相反的水渍,像是先受热、后来才被水浸。固定螺丝少了一颗,另一颗留着不同型号螺丝刀拧出的毛边。有人在送修以前就打开过它。
许照测过电池仓,又检查负责计时的石英晶振。普通备用电源不可能撑过两三年,晶振旁却另接着一条细得近乎透明的飞线,去向正是那层异常主板。他把这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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