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删掉。
“不告诉他们?”许照问。
“先拿到合法副本,也先弄清完整二十二秒。”她把手机收起来,“他们已经等过太多次‘也许’。我不能只发一句截下来的话,让他们今晚也睡不着。”
许照没有劝她立刻分享。在他看来,她不是在藏住哥哥的声音,而是在替一段尚未完成来源核验的材料承担传播后的后果。
她自己把边界补上了。许照看见她握线的指节发白,便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他先摸过杯壁,确认不烫,才放到她手边。
“先别急着多听。”许照说,“二十二秒还在,不会因为现在停下来就消失。”
沈知微点头,手却没有立刻松开。许照只能把缓存记作可能改变事故叙述的线索;她反复理直耳机线的动作,却让他无法只看见证据。许照没有说“终于找到了”,也没有问她是否高兴。找到一个人的声音,和把那个人带回来,不是同一件事。
周老师把顶灯关掉一排,只留工作台上方的灯。他没有劝沈知微,也没有催下一项操作。过了几分钟,她主动把耳机放回桌面。
“继续做来源核验。”她说。
陆野计算局部镜像与二十二秒文件的校验值,周老师打印读取日志。原盘重新断电封存,镜像留在设备科的只读介质里。沈知微只申请一份二十二秒的证据副本,不要其余十八条;其中若有与事故无关的人声,也不进入她的材料。
周老师没有当场给副本。他把申请、操作录像和文件校验值一并送进学校档案流程,给了他们受理编号。三个人此刻合法持有的,只有在场核验记录和一张写明“发现目标设备缓存”的回执。
“听见不等于拿走。”他说,“明天审核通过,才能复制。”
沈知微把回执收好。“如果不通过,请写明理由。”
“会写。”
陆野又检查那二十二秒的设备背景。低鸣并非单一频率,每隔固定间隔会多出一个短促跳变,像另一台设备在报送心跳。缓存索引把对端节点记作G3-CTRL-01。
这个编号不在广播设备表里。周老师查了校内资产目录,结果指向旧实验楼一楼门禁控制器。状态栏写着“随建筑停用”,最后一次维修在两年前。
“门禁为什么会出现在环境麦克风缓存里?”沈知微问。
“可能共用过通信网关。”陆野说,“也可能只是编号碰巧相似。得看协议,不能看两个字母就认亲。”
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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