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沈星辞,连冯珩这个表哥都被楚瑶的容貌晃了一下。
不过女大十八变,姑娘家到了十三四岁以后,都是一年比一年出落得更好。
冯珩常年在外经商,有时还要出海,几个月乃至半年不归家也是有的,去探望姑母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娇蛮任性的小丫头,竟然出落成了这样。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都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素月和酒楼伙计的说话声。
“就这间吧!”
“几位贵客里边请。”
居然恰巧去了两人隔壁的雅间。
沈星辞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和冯珩说着自己想要寻一株南洋的珊瑚宝树为母亲贺寿,一边又忍不住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这劳什子帷帽我再也不戴了!本来今儿戴着它就是怕被楚瑜瞧见,到底还是叫她看见了,真是晦气!连我的发髻都弄乱了!”
明明隔壁的少女说得不是好话,可因为声音软糯娇气,人又生得极美,听在沈星辞的耳朵里,反倒在脑子里唱了一出活色生香,仿佛亲眼看见了少女娇气嗔怪的样子似的。
这时素月说道:“姑娘原不该为了一个流民摘了帷帽的,如今叫二姑娘看见了,回去又要在老太太那里说嘴了。”
“哼!她才不敢呢!没见她刚才都被我说哭了吗?没出息!”
“姑娘想得太浅了,从前二姑娘哪次不是嘴上说着不会告状,到了长辈跟前,却让大爷和侍书去说?次次都说漏嘴,哪有这样巧的事?况且姑娘在街上和她争论,回头她那姨娘一准又要让人传出不好的话来。”
“我就是气不过嘛!明明是她占了我的院子,却要在府里颠倒黑白,说得好像我咄咄逼人似的!若是她老老实实同我商量,说喜欢我那院子,我随老爷太太去任上,院子也不过白空着,借给她住几年也没什么,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不是姑娘手松,养大了她们的心。依我说,今天那步摇就不该给,您那蝶恋花步摇,可是太太特地请了能工巧匠做的,那上头的桃花是用极稀罕的艳粉色红宝石、粉碧玺和撒马儿罕的粉水晶镶嵌的,还有那蝴蝶,是金丝做骨、用了孔雀毛和点翠的手艺,远远瞧着栩栩如生,怎么也要百两黄金,那妇人纵要看病,拿了奴婢的金钗去也就是了。”
楚瑶笑了一声,说道:“你那金钗不过二两重,哪里够看病?”
“那也是二十两银子呀!怎么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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