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带着素月回到弘文馆的时候,其他人还在弘文馆偏殿休息,等着一会儿上课。
于是楚瑶就对素月说道:“你去帮我把文房用具先摆好,下午我要用,不过下学后的那套先别动。”
福康公主听见,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你来宫里,还特地备了两套文房用具?”
“是啊!谢先生要教我习字,我自然要备上最好的文房用具了!”
沈星辞有些吃味地凑过来问道:“你都备了什么?”
楚瑶便掰着指头如数家珍地说道:“我备了李廷珪的松烟墨、澄心堂纸、湖州的羊毫、紫毫和鼠须,还有一方冰纹端砚、和一个田黄石镇纸。”
福康公主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这备得未免也太金贵了,初习字时也写不出什么好字,用这样的笔墨纸砚实在太破费了。不说别的,李廷珪的墨是五代传下来的古墨,现在早已失传了,一锭就价值百金,而且是用一块少一块,你拿来练字难道就不心疼吗?”
就和现代的学生喜欢收集文创周边一样,古人书房里的许多东西,其实也都是摆着看的,很少有人真的舍得拿来用。
李廷珪墨号称徽墨鼻祖,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御用之墨,包括李廷珪的姓氏也是因为这块好墨,才得李煜赐姓。
好墨若是保存得当,都是越陈越贵,这种既有名头,又有历史的古墨,一般都是拿来收藏的。
但楚瑶的财大气粗可不是装的,她库房里的好东西,多得用不完,闻言便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幼时我外祖听说我要开蒙识字,就为我重金收集了不少文房用具,这李廷珪墨,足足送了两盒二十四锭过来呢!我只用几锭,也不碍事的。”
说到这,楚瑶又煞有介事地说道:“况且呢,我这个人要认真做事,就必须要用最好的,否则心里便不痛快。至于说我的字配不配得上它们,既然它们是我的东西,当然是怎么用都配得上了!若是用什么东西,都要考虑是否埋没了它,那岂不是将外物置于自己之上了?”
福康公主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说道:“这话在理!”
而沈星辞意识到楚瑶准备最好的笔墨纸砚是为了她自己而非谢临渊,心里一时也好受了不少。
但楚瑶的话听在弘文馆另外一群人耳朵里,却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在这弘文馆里上课的人,虽然大多身份贵重,却不一定富。
许多文官自诩清贵,这“清”便有清廉、清贫之意。
虽说到底不至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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