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为什么贵,不是我抬价。"
"是因为路上慢。"
"为什么慢。"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崔恕了。"崔恕说。
赵闲看着他。
"崔三爷。"
"在。"
"你这话我听过。"
"在哪儿听过。"
"在宫里。"赵闲说,"有一回,有人跟我说话,也是这个调子。"
崔恕的手指在扇子上停了一下。
"王爷进过宫。"
"进过。"
"那王爷该知道,"崔恕说,"有些事,不是商铺管得了的。"
赵闲没接。
"你说慢。"他问,"慢在哪儿。"
"闸。"崔恕说,"江上的闸四十天开一次。"
"谁定的。"
"漕运衙门。"
"漕运衙门归谁管。"
崔恕笑了笑,不答。
赵闲换了个问法。
"你手上现在有多少药。"
"不多。"
"能供多少人。"
崔恕抬起眼。
"王爷要多少。"
"满城的人。"
"供不上。"
"供不上,你还坐在我这儿说话。"
崔恕沉默了一下。
"王爷。"他说,"我可以给王爷一千斤。"
赵闲看着他。
"一千斤。"
"明日到,分文不取。"
一千斤药,够救三千个人。
也够让满城的人闭嘴。
"药我收。"赵闲说,"可我要问一件事。"
"王爷请说。"
"井里的东西,是你掺的,还是别人掺的。"
崔恕把扇子打开了。
扇面上画着一枝枯荷。
"井是官产。"他说,"井归府衙管。"
"崔家卖药,不挑水。"
他站起来,朝赵闲拱了拱手。
"崔三爷。"
"王爷还有话?"
"送药的人,最好是自己来。"赵闲说,"别人替送,我不收。"
崔恕笑起来。
"王爷放心。"
他上轿之前,从帘子里说了一句。
"王爷,松江的旧事多。"
"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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