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在这儿歇过脚,刻了字,留了记号,往西走了。
她没有死。
她在追东西。
赵闲转身,回到屋里,把灶灰里那撮药渣又拿出来看。
"这药是治什么的。"
玄机子一直在旁边没说话。
这时她接过来,捻了一点,闻了闻。
"醒神的。"她说,"人熬了夜,闻这个,能顶一晚。"
"她把药留在这儿。"
"留给谁。"玄机子问。
"留给后头追来的人。"赵闲说,"她算准了有人会跟着走这条路。"
他把药渣收进纸包。
"她轻装走的。"
"王爷看出来了。"
"灶灰三层,饼渣是头一回留下的,绳头是第二回。"赵闲说,"药是最后一回。"
"她一回比一回待得短。"
"对。"赵闲说,"她越走越急。"
他出了驿站。
二十骑在墙外候着,马打着响鼻。
赵闲翻身上马。
"往西。"
队伍动了。
风从正面来,砂子打在脸上。
走了半日,赵闲忽然勒住马。
他抬手,止住队伍。
风停了。
不是风小了,是停了。
四下里静得能听见马嚼子响。
赵闲在马背上坐直,往西看。
西边的地,比这儿低。
低下去一大片,天边是一道弯。
"那儿有洼地。"他说。
玄机子问:"王爷怎么知道。"
"风走到那儿就停了。"赵闲说,"风停的地方,是有东西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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