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他说,"你们大靖,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
"是。"赵闲说。
"那个人的粮,我烧了。"
"那个人的草,我换了。"
"他这一箭,是替我回的话。"
"回什么话。"
"回我——别和谈。"
狼主站起来。
他捂着肩,慢慢走到自己的马上。
"今日说不成了。"
"改日再说。"
他上了马。
那一百来骑,掉头往北。
走得不乱。
退到远处,还能看见那面旗。
赵闲站在空地上,看着那队人走远。
"王爷,追不追。"老将赶过来问。
"不追。"赵闲说。
"他们退得不乱,是有人殿后。"
他回过头。
平朔城下,伤兵营地。
那里躺着大靖的兵。
也躺着狼戎的兵。
军医营的人,正忙得脚不沾地。
赵闲走过去。
他先看的,是那一边的。
一个狼戎的伤兵,腿上中了一箭,躺在草席上。
旁边的大靖兵,瞪着他。
一个军医抬头。
"王爷,这边是敌兵。"
"医不挑人。"赵闲说。
"先给他止血。"
那军医愣了一下。
"王爷,咱们自己人还没抬完。"
"一起抬。"赵闲说。
"人抬进来了,就是病人。"
他蹲下身。
那狼戎的伤兵,一脸血,眼睛里全是怕。
赵闲把箭取下来。
取完了,他往下一寸按了按。
那伤兵的腿,忽然抽了一下。
赵闲的手停住。
他抬头。
这伤兵的腿上,不只有箭伤。
小腿上有一片旧疤。
疤的形状,赵闲见过。
不是刀,不是火。
是一层层烫出来的。
像炉边溅出来的药汁。
赵闲把他裤脚撩上去。
旧疤一层压着一层。
跟教主那只手上,断指旁边的疤,一个样。
赵闲的手指,慢慢收回来。
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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